老梁：曾经的共和国长子 为什么沦为资源枯竭最多的地方

[0:00]全世界範圍之內,想找東北人一點都不難。 那這從一個側面說明什麼問題?就東北人口流失的量也很大。 這一點可能大家從這些年來國內的各種報導當中都看出來,東北人口流失在全國來說是最嚴重的。 那麼為什麼東北人往外走啊?誰要是老家好,誰願意背井離鄉呢? 有人說東北經濟發展不行,經濟落後,而且看不著希望,尖端產業也沒有,學這個高精尖技術想在這就業都難,其實你說這個他只是一個表象。 他背後隱藏著什麼呢?那為什麼五六十年代東北人人口暴增,而且沒多少人往南方走呢? 因為那時東北經濟好,經濟好的前提是什麼呢?東北當時資源極為豐富。 可以這麼說,全國的石油啊,煤炭啊,林業啊,糧食啊,大量的資源都從東北往南方調配,支援全中國建設。 那會東北不光重工業是共和國的長子,其他行業,你像比方我說發電呢,比方說產糧食,產木材,那在全國也是絕對領先的。 所以說東北人走到世界各地,人口流失,背後醞藏的一個根本原因在什麼?我說四個字,您可能會點頭,叫資源枯竭。 就說現在經濟不行,是一個大的表象。 他背後的原因,其中最為重要一個原因,恐怕就是資源枯竭。 就任何一個走出家鄉的東北人背後,可能都有一片資源枯竭的土地。 那麼說到這資源枯竭呢,我想給大家說一個您可能不太熟悉的詞,叫資源枯竭型城市。 這什麼時候有這個稱號呢?現在中國啊,總共有是69座資源枯竭型城市。 其中呢有21座在東三省,如果再加上東三省有九座什麼城市呢?是林城,但是呢林業資源枯竭,封山玉林,不讓再開採了。 那麼這時候國家參照資源枯竭型城市給他補貼,這還有九座這樣的林城,加一塊30座城是資源枯竭型城市。 還包括一個龐大的大興安嶺地區。 有人說那也不算都你東山省啊,還有內蒙東部呢,內蒙東部歷史上幾進幾出,歸黑龍江管理。 基本上它的經濟模式也可以畫到東山省這模式裡邊。 所以也就說資源枯竭型城市呢,東北得佔了三分之一強吧。 甚至呢最開始的時候,我們什麼時候叫資源枯竭型城市呢?2009年,08年的時候有的。 後來080912年,這三年連續公佈了一大批,加到一起是69個。 中國總共建制市有多少個呢?694個市,其中十分之一,69個是資源枯竭型城市。 東北佔了多少,我剛才說三分之一強。 我還記得2008年第一波資源枯竭型城市公佈的時候呢,總共12個全國。 有六個在東北,其中呢遼寧是阜新和盤錦。 黑龍江是伊春和大興安嶺地區。 吉林是白山和遼遠,就12個城市一半是東北的,而且在資源枯竭這方面呢,東北是當之無愧的老大哥,走到了全國前頭。 有人說為什麼東北就這麼倒霉,怎麼資源枯竭先輪到它? 我告訴大家,資源枯竭就兩個概念,頭一個是開採的早,第二個是開採量大。 什麼叫資源枯竭型城市?就是說你現在這個城市裡頭有礦, 有林業這些資源,好,你現在已經開採出來的開採量。 佔了你可探究的儲存量的70%以上,就說70%以上,你都已經把它弄出來了,這個城市就叫資源枯竭型城市。 剩那30%,要么是無法開採,要么是開採難度極大,成本極高,利潤又低。 所以資源枯竭型城市還有第二個標準,就是你現在剩這些資源,五年以內就要開採沒了。 這個也算資源枯竭型城市。 所以這兩標準合在一塊,你就理解東三省為什麼資源枯竭型城市這麼多。 我剛才說第一個開採的時間早,比方說你像那個阜新那個煤礦,大概光緒年間就開採了,他有個海州露天煤礦非常大。 就開採的時間非常早,哪個礦你弄100年了,你基本上也該弄差不多了吧,這是第一個第二個開採量大。 開量大什麼概念呢?新中國成立之後,我們都知道蘇聯專家援建,援建總共是156個項目,其中有三分之一在東北。 那麼這些項目往往都是那種啊,重工業,高大全的項目,它需要更多的資源能源做支撐。 所以那時候在東北紅紅烈烈的15時期啊,就建了好多重工業,為什麼說那個東北是中國的共和國的長子,重工業的集中地區,就是那時候蘇聯援建,再加上原來開採的早。 我記得有數據1943年的時候,當時呢整個東北的煤的開採量,大概是87萬噸左右。 一下子就佔了全國95%,當然那時候中華民國時候咱們這個生產力比較低下。 那建國以後呢,咱就這麼說一個小小的,我們說阜新這個煤礦,它就佔了全國十分之一的開採量。 你想這個量得多大吧,包括當時鞍鋼,鞍鋼一個鞍鋼企業就生產了全國63%的鋼產量。 15之後呢有一個統計,說東北呢產了全國39%的煤,48%的電,80%的化肥,81%的鋼。 就如果你把這東北從中國版圖摳出去,當時的中國50年代中國就是個農業國家,就沒啥重工業了。 後來東北把這些東西源源不斷的往南方運,然後幫助南方建設,這陸續的整個新中國的工業規模才起來。 所以我以前在節目裡說過,我說其實你要這麼算的話,全中國欠東北的。 所以很多的呢,朋友不了解情況,二郎腿一翹,茶水一喝,哎呀,東北人懶呢。 東北那體制也落後啊,東北人也不勤快,而且好搞關係,所以那經濟才不行。 這話您就站著說話不嫌腰疼,好體制能讓懶人變勤快。 差的體制能讓勤快變懶人,東北後來的結果就是煤油林業糧食遠源不斷的支援南方建設。 但是後來南方有沒有反補東北呢?不是沒有,但是我們認為這量遠遠不夠。 而且中央的政策基本上沒有向東北傾斜過,我經常舉那例子嘛,1979年有一位老人在中國的南海邊畫了一個圈。 深圳一個小漁村爬起來了。 他這圈要畫到東北去,是不是也能起來呀?當年就有口號說黑河口岸開放以後,叫南深北黑比雙飛,就深圳黑河同時起來。 可現在來看這是美夢一場,根本就沒實現。 所以我說東北他的經濟目前落後不行,它是極為深刻的歷史原因,為什麼資源枯竭型城市這麼多呢? 開採的早,開採量太大,甚至有時候是竭澤而漁焚林而列。 所以今天咱這節目呢我想就跟大夥分析一下呀,就是資源枯竭型城市公佈之後呢,都存在一個很大的問題。 就是資源枯竭型城市,你不能眼看他荒廢下去嗎?它就存在一個產業轉型的問題。 我們看如果2008年第一批資源枯竭型城市,到2012年第三批資源枯竭型城市公佈以後,到現在為止十多年過去了。 這些資源枯竭型城市,尤其東北的資源枯竭型城市,它有沒有產生變化呢?能不能有比較大的這種轉變營頭向上的呢? 今天咱就給大夥分頭細細的分析一下,咱看一看各種產業這個轉型怎麼回事。 在世界範圍之內,它都有一些先例,做的比較好的,你比方說啊,我們大家熟悉的姚明加盟那支球隊休斯頓火箭隊。 休斯頓在上世紀初的時候呢,發現了石油,迅速成為美國最大的油城。 可是到40年代往後呢,也存在開採過量要轉型的時候,人家休斯頓毅然就把這個石油城這三字抹掉。 現在咱知道美國的宇航中心,航天中心在休斯頓,而且很多有的朋友也知道,休斯頓是什麼?世界最大的癌症治療中心,人家就完全成功轉型了。 再比方說匹茲堡,咱都知道那鋼鐵大王卡耐基就那的,匹茲堡它就完全實現轉型了。 原來污染的厲害,現在成了美國最宜居的城市之一,人家有金融科技啊,什麼工程設計啊,有很多高精尖產業在那。 還有大家更熟悉的,阿爾薩斯洛林呢,魯爾啊,就是德國和法國接壤的整個煤鋼礦區。 那個地方啊,我們今天一提歐盟,你知道歐盟怎麼來的嗎?就是幾次德國法國大戰之後,到了二戰結束之後50年代初的時候法國外長提出一個概念。 說既然法德是仇總打仗,我們這個法國東北地區和德國西南地區接壤,那一代正好都是一個產煤一個煉鋼。 那我們搞一個法德煤鋼共同體,經濟上拉手了,是不是政治上分歧就不大了? 所以那時候開始搞法德煤鋼共同體,就是後來的歐洲經濟共同體的雛形,也是現在歐盟的前身。 所以人家德國那魯爾區,我記得四五十年代說沈陽被稱為中國的魯爾區嗎?也是煤炭鋼鐵嗎? 人家魯爾區發展的比咱還早呢,可是現在魯爾區轉型的非常成功。 就說這些都有先例的,但可惜的是你有人說那中國笑坊這不早好了嗎? 但是我們建國以後搞的是蘇聯模式,就說挑師傅沒挑對。 要說人著完你認師傅得認準了,你認差師傅耽誤一輩子嗎?當時學蘇聯學什麼呢? 蘇聯有兩個大的礦區,叫庫茲巴斯頓巴斯,這兩個礦區搞了一個模式呢,就我們現在管它叫庫茲巴斯模式,什麼模式呢? 就是挖礦,我指這煤礦啊,挖礦加坑口發電。 就是我在這呢,把這礦挖上來,挖上之後呢,我就近呢,就在礦周圍建城市,一個是我的煤礦工人呢在這生活。 再我呢就在生活這旁邊呢,建各種煤炭的焦化的企業。 比方說以煤炭為支撐的化工行業,就地建,這個模式有什麼好處呢?省成本。 你一開始就不用花多少錢,也不用再選址令建,但是它的危險顯而易見,就將來一旦這個礦產資源枯竭了之後啊,這城市就完蛋了。 因為整個是全指著一樣,它的產業結構太單一了,你都沒法轉型。 所以我們一開始學這種模式,就注定了今天資源枯竭的時候,我們面臨的難題比剛才我提到的休斯頓呢,皮子寶魯爾礦區要大的多得多。 比方說我下面說到這城市,遼寧阜新,阜新的礦區就是開採了100年,曾經是亞洲最大的露天煤礦,叫海州露天煤礦。 最狠的時候新中國成立的時候,產了全國十分之一的煤。 結果這個煤礦開採到2000年時候,弄不下去了。 當時的產業結構單一到什麼程度,76%的工業產值全靠這一個露天煤礦。 結果造成什麼情況呢?我說幾個數據啊,這個地方,有四分之一的城市居民是屬於低保貧困戶。 就生活水準在全國貧困線以下,有一半的農村人口算貧困人口。 有三分之一的職工下崗,失業這個比例在全國高居第一,這2000年時候,而且一半以上的工業企業黃了。 也開不出支了,生產也跟不上了,這就阜新。 我記得是2003年2004年時候我到阜新去過一趟呢,當時是考察整個東北的大集體。 就是大集體後來下崗之後怎麼弄的問題,當時到阜新,結果我就發現什麼情況?好多下崗的那個煤礦工人啊。 住那地方都可怕,為什麼?他地底下挖煤都掏空了,其實地表這層很薄。 甚至你走到這上面,比方說房子裡頭,房子外頭是街道,你走到這小道上頭,你就好像覺得能踩到底下有回聲。 可怕不可怕,當然這個情況現在是得到很大改善了,我就說當年他挨著礦區來建居民區,挨著礦區來發展第三產業,它的危險就在這。 現在你要去阜新,那個海州露天煤礦已經變成了叫國家礦業公園,起了這麼個好聽的名字。 那個坑有多大呢?長大概是3.9公里,寬1.8公里,深350米,佔地是7平方公里,跟阜新市中心的區域一邊大。 你想一個城市有那麼大一個大坑,而且這個坑可是實實在在的,財政上也是大坑。 所以阜新在2008年,是全國第一批資源枯竭型城市。 說阜新現在,說萬萬完成轉型了,我告訴大家遠遠沒有實現轉型。 因為這個煤礦城市啊,它有一些東西是先天性的。 你像包括黑龍江鶴崗,也是資源枯竭型城市,它也是後來它的產業它發現,你還得依賴挖出那點煤。 你像鶴崗它的尿素啊這些行業產值也不低,但是全是煤炭基礎上蓋起來的。 失去煤炭的支撐,它這些都談不上了。 而阜新這些年呢,也在試驗各種不同的轉型,但基本上都不成功的,就是原來這一塊拖類太大,為啥?失業人口還多。 你說你這個城市如果不解決失業人口,你內需也沒有。 你這人口不能就業,你再轉型高精尖,你不能白養活這些人吧?它還是個問題。 所以這裡頭阜新情況特別複雜,煤城轉型是最難的。 但相對好轉型一點呢,比方說油城。 你比方說盤錦,盤錦是依靠近和油田起來的,盤錦我記得是1984年,它比較年輕,84年才建市,盤錦市。 東北它出名的時候是盤錦大米,那時候最有意思,五常大米還沒出名呢,五常大米每年9月份拉到盤錦去冒充盤錦大米往出賣。 現在倒過來,盤錦大米,秋天拉五常去,冒充五常大米賣,倒過來了。 盤錦當年一個是油田,一個大米,很出名,還好像是乾豆腐,豆皮也做得不錯。 那麼盤錦是一開始的時候,它的年產量是1500多萬噸。 到後來1996年以後,它產量逐年下降。 到了2008年,你看從1984年到2008年,24年,他就被列為資源枯竭型城市了,為啥?產量下跌到1000萬噸以下,眼看就要開採沒了。 所以當時盤錦作為遼河油田來講,在全國出那麼大名,一下跌入資源枯竭型城市,這盤錦上下就慌了。 但是好在它是油城,這個油有一個特點,你像大慶,你在採油出來之后,你要幹什麼呢?肯定它有一套化工廠要來支持。 你像我們去大慶,大慶石化,那是不得了的一個大廠子,而且化工廠的產值是相當驚人的,為啥?從地底你要有這個渠道把油弄上來之後,你這化工跟煤本的煤沒差不多呀。 那對地方財政補貼是特別大的,所以盤錦呢,24年的開採石油過程當中,給自己攢了一堆家底,什麼呢?石油化工行業。 石油化工設備,精細化工設備,現在咱是這油一年一年少了,供不上了,但你別忘了盤錦有個得天獨厚的條件,它那有海港。 你要到遼寧旅遊去,順著葫蘆島往盤錦去呢,海邊那有那紅棗,你看看叫紅樹灣嘛,都是紅顏色的,那個地方是個海港。 它有海港它就好辦,它能從世界各地進口石油,就我已經有加工設備,有一個完善的加工技術了,那從世界各地進口了原料,我接著幹不,接著能掙石油化工的錢嗎? 這個就幫助它完成了轉型,因為啥?石油和煤不一樣,石油它的開採和化工是天然可以分開的。 你看我舉例子啊,沙特是產油大國吧,但沙特的汽油和柴油高度依賴進口。 他自己國家不再做化工行業,我不是油開採上我只做成汽油,不是從外面進口,他分開。 新加坡一滴油都不產,可新加坡的石油化工行業是響噹噹的,人家掙這錢。 所以盤錦現在油是上不來了,那不要緊,我從世界各地進口油。 你看前幾年2022年吧,沙特有一個石油集團,大手一揮,給這個盤錦投資了837個億。 幹啥呢?要建一個世界級的超級的石油化工基地。 他這原料就從海灣地區進口,進口到盤錦,就盤錦現在產的油也僅僅能供這個廠的生產產能不到一半,剩下全依賴進口。 它這個規劃大概是明年26年,好像盤錦這這一個石油化工基地的銷售額大概就能有1000個億以上。 現在盤錦全市的GDP才1000個億,你算呢,它不等於這一個石油化工廠就再造了一個盤錦。 你想轉型還能有比這成功的,再造個盤錦不就養活了盤錦當地這麼多人嗎?因為你像石油化工行業對這個勞動力需求挺大,那肯定都用當地的嘛,勞動力也便宜。 所以這一下就把盤錦救活了,跟這個模式類似的你比如說大慶,大慶雖然沒有列入這個資源枯竭型城市,但大慶已經年產5000萬噸石油,變成了3000萬噸。 而且後開採上來98%都是水,從這水里弄油成本還高,大慶怎麼辦呢?也在走這條道,大慶石化廠了規模更大,我從外頭進口石油。 當然大慶是內陸城市,他不挨著港,那怎麼辦呢?他離俄羅斯近呢。 所以大慶現在進口了不少俄羅斯的油,都是通過中俄那個西伯利亞管道過來的。 所以我說到這你就知道,為什麼從國家戰略上來講,俄羅斯打烏克蘭是地道的侵略。 但是從國家利益角度來講呢,中國跟俄羅斯又是戰略合作夥伴關係,就是因為在經濟上有著強大的這種互補。 所以有的人說俄羅斯很邪惡,入侵烏克蘭,為什麼咱們國家還站隊這個俄羅斯呢?其實這裡頭就有複雜的糾纏不清的利益關係。 我們確實在很大程度上需要俄羅斯相對廉價便宜的能源。 所以你看油城這種轉型相對就絲滑,跟這個類似的還有林城。 林城呢你因為煤炭和油啊,在我們這輩子意義上它不可再生資源,它不定得多少年呢,但是林業不是。 你開採完了它一點點的生長期它相對從宇宙生長期來講,它是很短暫的,它能回來。 可是如果你原始森林你光是開採,你不去封山育林的話,那恐怕十幾年你這片林子就變成都是小樹那次生林了。 東北這個伊春和大興安嶺就是典型,但大興安嶺搞得比較很,七的卡擦一通砍,使大興安嶺的林區往北退了200公里。 想緩現在都難,所以大興安嶺的林業城市是非常難的,經常我們能看到小的林業小鎮就廢了,小火車也不開了,鎮裡頭也沒多少人了,尤其冬天基本上就空城了。 伊春好一點,伊春它是在2013年開始的正式封山玉林,不能再開採了。 可不能再開採了,它靠什麼活呀?當年這個整個財政收入下降了17%都快崩盤了。 那怎麼辦?伊春採用的辦法呢,兩條腿走道,一個是呢森林咱雖然不能砍樹了,咱還能玩別的吧。 比方說種種人身,養個木耳蘑菇,我經常是東北老家的朋友寄給我,就記給伊春的蘑菇,很好吃的。 他搞了200多個林下養殖基地,這是一方面,第二更重要的是它原來啊,林區嘛,它有比較成熟的這個林業深加工項目。 說你不能砍樹了,原料從哪來?俄羅斯啊,就剛才我說大慶那個問題也在這,它等於是林業版的大慶。 西伯利亞有無窮無盡的林業資源,現在俄羅斯樹是砍不沒的,因為你看地圖你就知道西伯利亞那整個林區得多大,那不是東北能比的。 所以它從隨文河這些口岸源源不斷的進口俄羅斯的木材進來,然後加工成板材紙漿,再運到南方。 再加上伊春被稱為夏都嘛,有一些這個林業資源和旅遊資源,基本上也能把這城市啊,反正過不好,過不壞,也基本上能活下去。 所以它解決了林城一些問題,但伊春這種轉型其他地方可模仿不了,因為東北的林業還有一個很嚴重問題,這以前我在節目裡也說過。 就是中央機構,對於東北的林業資源,我認為掠奪的比較狠。 就是它拿走了林業城市的大部分的利潤,結果造成什麼呢?林業想再生產,想更新設備比較難,更主要的是東北的林業系統有大量的退休職工。 這退休職工是林業系統沉重的包袱,你又把利潤拿走了,退休職工還需要開支,哪裡有生產利潤的錢來解決當地的產業轉型啊? 所以你到大興安嶺,你看那些林城,基本上都死氣沉沉,就完全靠國家給補貼,財政上靠轉移支付。 所以這林城的轉型呢,伊春還算是可以的,你等剩下其他那些都不行。 所以這幾樣你一比呢,油城,它由於有一套老家底,搞石油化工,轉型呢就在原來的產業上,根據原來的產業深更細作,再升級,這能做到。 但是呢,煤城就很難,一旦煤炭資源枯竭了,它轉型,有人就想那我們轉型,我就我就按照重新換唄。 你看人東莞還騰龍換鳥呢,人把勞動密集型去了呢,煤城難就難在這,你真正想騰龍換鳥,想把新的技術引進特別難。 因為東北本身這個技術底子就薄弱,再加上這些年人才大量流失,人越走,它這枯竭轉型就越難。 枯竭轉型越難,人就越往外走,它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所以這是我說,另外還有重要一點,就是客觀原因,就是你看啊,我們以前講過這個問題。 就是中國它本身也產銅,產鐵,也產煤什麼的,也不少,可你發現咱們每年這幾項大量從國外進口,包括石油。 說你說東北不產大豆嗎?可大豆從美國進口那麼多,為什麼呢?說是不是我們就一定不夠?還不是。 咱們這個能源呢,量不小,但是質量差,你比方跟澳大利亞,澳大利亞鐵礦石進來非常好。 咱們跟澳大利亞關係搞僵的時候,改從其他地方進鐵礦石,發現不僅質量不行,還把我們原來為了適應澳大利亞鐵礦石那高爐給弄壞了。 所以這你就明白,我們從大量進口的時候,有時候還是為解決質量問題。 你像沿海城市進口了大量的煤,石油、大豆、銅鐵礦。 人家這量大,保夠,而且質量好。 甚至呢,他由於有一個規模生產,它的價比我們低得多,就是我剛才說這些資源,到了中國港口,它到案的價格都比東北原產的成本價還要低。 那你說你選擇什麼?有一年我曾經跟那個維維豆奶,那個企業的人聊天嗎?他們這個生產豆奶,用的豆子。 我說為什麼不用我們東北這個黑龍江產大豆啊?量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