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mbnail for 我和妹妹是双胞胎,妹妹是九尾天狐,我却是一条尾巴的杂毛狐狸 by 阿狸推文

我和妹妹是双胞胎,妹妹是九尾天狐,我却是一条尾巴的杂毛狐狸

阿狸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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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我和妹妹同為青丘帝基一母同胞,可她是九尾天狐。 我卻是只有一條尾巴的雜毛狐狸,不但靈智未開,宛若六歲稚童,就連壽命也只有短短百年。 父王母后為了給我續命,尋遍了四海八荒的奇珍異寶。 妹妹也對我心懷愧疚,對我格外禮讓,直到,母后讓妹妹傾心的天族太子和我訂了婚約。 妹妹傷心出走,卻被魔族重傷,性命垂危,望著命懸一線的妹妹,我才剛哭了一聲。 就突然被母后狠狠扇了一巴掌,你現在還假惺惺的哭有什麼用? 從小到大,月兒什麼都讓著你,可你卻連夫緒都要同他搶,若不是你,月兒也不會生死不知。 我真恨不得出事的是你,也好換我的月兒平安,我愣愣地看著母后猙獰的面孔。 突然想起族中長老說過,青丘有一換命秘法,只要獻祭自身,便可令血親重獲新生。 當天夜裡,我親手剜出了自己的內丹,砍斷了自己的狐尾。 母后,瑤瑤聽話,瑤瑤這就換妹妹回來,狐狸洞裡,我面色慘白地蜷縮在地上。 因為失血過多,手腳都冷冰冰的,地上的六芒星法陣閃爍起幽光。 我知道,換命儀式已經成功了,妹妹有救了,看著地上的斷尾。 我恍惚地想到小時候,自己因為只有一條尾巴被族人嘲笑。 母后會把我抱在懷裡,安慰我說,別聽他們亂說,瑤瑤的尾巴最漂亮了。 瑤瑤永遠是母后最愛的寶貝,可是現在,瑤瑤已經沒有尾巴了,母后還會愛瑤瑤嗎? 我低落地垂下頭,疼痛讓我渾身發冷,從前,父王母后總是讓妹妹讓著我。 妹妹也總說,是因為她在娘胎裡佔了我太多靈力,我才會這樣體弱。 他們為了補償我,給我尋遍了四海八荒的奇珍異寶,可我 不想要什麼補償,瑤瑤只想和父王母后,還有妹妹一直在一起。 那天,妹妹傷的好重,母后邊流淚邊大聲說,讓我替妹妹去死。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眼皮越來越沉,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我忍不住回憶起母后懷抱的溫度,彷彿這樣,就感受不到痛了似的。 可就在我幾乎要昏過去時,狐狸洞的結界突然被蠻橫打開。 緊接著,一道蠻橫的法力將我拖出洞外,母后面色焦急地朝我吼道: 夕瑤,月兒危在旦夕,只有你的心頭血才能吊住她的命。 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放血,我怔了怔,抬起慘白的小臉。 母后,不用心頭血的,我,我剛想說,自己已經用換命秘法救了妹妹。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母后厲聲打斷,夕瑤,從小到大,月兒因為你受了多少委屈? 她什麼都讓著你,可你怎麼能這麼自私,連一碗血都不肯給她。 她可是你的親妹妹啊,說完,母后便不等我再張口。 狠狠將利刃刺入我的胸口,劇痛襲來,我慘叫一聲,可母后卻沒再像往常一般。 把我抱在懷裡柔聲安慰,她只是冷冰冰地接過我的心頭血。 不等我多說什麼,就將我隨手扔回了狐狸洞,我疼得直抽泣。 想用靈力止血,卻發現沒了內丹,已經一絲靈力都用不了了,洞外。 我聽到父王遲疑地說,瑤瑤身體弱,挖了她的心頭血,她會不會承受不住。 母后尖銳地出聲打斷,怎麼會承受不住,從小到大,我們用那麼多天才地寶養著她。 讓她給點回報怎麼了,別說一碗血,月兒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恨不得用她的命來換。 外頭的聲音漸漸遠去,我卻已經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母后,瑤瑤聽話。 瑤瑤已經用自己的命,換了妹妹的命,還有三天,秘法生效,妹妹就會醒來。 您可以開心了嗎,我躺在血泊裡,身體逐漸發冷,僵硬,直到,徹底沒了呼吸。 等我再睜開眼睛,就看到我的屍體已經化成了狐狸原型,僵硬地蜷縮在地上。 陰風拂過,地府的無常使來勾魂了,我有些捨不得妹妹,求他再給我三天時間。 無常使看了眼我傷痕累累的屍體,同情地嘆了口氣,也罷,那小帝姬就三天后再去投胎吧。 我連忙感激地點頭,然後就飄去了父王母后的寢宮,熟悉的聲音響起。 父王背著手,憂心忡忡地說,月兒飲下瑤瑤的心頭血後,情況已經暫時穩定下來了。 只是橫無,你不應該那般強硬的,瑤瑤從小到大何時受過這麼大的罪。 母后頓了頓,將手中的茶盞重重一扔,聲音拔高了幾分,瑤瑤也是我的親骨肉。 難道我就不心疼嗎,可我沒辦法,月兒的傷實在太重,只有雙生姐妹的心頭血才能勉強吊住一口氣。 說罷,母后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紅著眼眶說,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把天族的婚約指給瑤瑤。 我只想著成為天族太子妃,就能庇佑瑤瑤一世平安,卻忘了,可那夜生太子,也是月兒的心上人啊。 我們總覺得瑤瑤身體弱,就讓月兒什麼都讓著她,實在是虧欠了月兒太多。 聽著母后的啜泣,我無措地眨了眨眼,從前,有族人嘲笑我性子蠢笨,血脈低賤。 身為青丘帝姬卻連最下等的狐狸都不如,我又急又氣,卻不知如何反駁。 只能不停地掉眼淚,是妹妹和夜笙哥哥替我狠狠教訓了說閒話的族人。 那時候,妹妹抱著我說,等她長大了,就嫁給夜笙哥哥做太子妃。 到時候就沒人敢欺負我了,可是後來,母后卻把夜笙哥哥的婚約指給了我。 那天,是我第一次看到妹妹發那樣大的脾氣,不是朝我,而是朝母后。 我藏在屏風後,聽妹妹說,父王母后,你們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自以為是的偏心。 我和姐姐的人生,憑什麼要讓你們來安排,說完,妹妹就負氣出走了。 在後來,便是妹妹重傷瀕死,我傷心欲絕,卻被母后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妹妹受傷都是因為我,我從身後抱住母后的腰。 對不起呀,父王母后,瑤瑤總是給你們添麻煩,还好,瑤瑤已經死了。 瑤瑤再也不會傷害到妹妹了,橫無,可你也應該明白,瑤瑤沒做錯什麼。 父王的聲音打斷我的回憶,瑤瑤畢竟是我們的女兒,嬌生慣養長大。 身子骨本來就弱,你怎麼能真的狠心不管她,我們至少要去看看她。 父王說完,母后猶豫片刻,哎著氣點了點頭,她和父王一起來到我的狐狸洞外。 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地說,夕瑤,打開結界,我和你父王來給你送傷藥了。 無人回應,母后的臉色垮了下去,夕瑤,你有完沒完,不就是取了你一點心頭血嗎。 如今你妹妹還生死未卜,你卻為了這麼點小事和我置氣,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我一愣,立刻著急地想要解釋,母后,瑤瑤沒有賭氣呀,瑤瑤只是死了。 可母后聽不到我的聲音,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已經高高抬起,就要強行破開結界。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父王母后看到我的屍體會傷心。 可就在這時,下人來報,天族太子拜訪,說是來與我解除婚約的。 母后頓了頓,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和父王對視一眼,轉身朝結界裡冷聲說: 夕瑤,這樁婚事本就不屬於你,既然如此,你也不要強求。 留下最後一句話,母后便和父王一起離開,我連忙跟了上去。 在正殿裡,我看到夜笙哥哥眼底烏青,神色憔悴,像是好幾天沒睡好的樣子。 他說,他真心喜歡的只有妹妹,與我成親絕非他所願。 父王母后沒說什麼,慚愧地點頭同意了,得到想要的結果。 夜笙哥哥這才鬆了口氣,隨後,突然問道,對了,瑤瑤呢,怎麼一直沒看到她。 母后冷哼一聲,還不是在忙著和我賭氣,那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月兒因他受傷。 我不過是要了點她的心頭血,她便一直窩在狐狸洞裡不肯出來。 夜笙哥哥怔了怔,下意識說,怎麼會,瑤瑤不是這種人,據我所知。 瑤瑤秉性純良,溫和仁善,雖然心智似孩童,卻也絕不會分不清大是大非。 她不肯出來,莫非遇到了什麼事,夜笙哥哥狐疑問道,可這話卻不知為何刺激到了母后。 聲音陡然尖銳了幾分,她能有什麼事,什麼溫和仁善,我看她分明是恃寵而驕。 母后不顧父王的阻攔,自顧自厲聲說道,她身為青丘皇族血脈,卻只有一條尾巴。 從一出生丟盡了青丘的臉面,而月兒明明是天賦最好的九尾天狐,卻什麼都要讓著她。 這些年來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為了給她續命,我和她父王日日夜夜用靈力溫養她的內丹。 幾乎把全四海八荒的仙藥靈草,都給了她,她還要怎樣,難道非得把月兒逼死才肯罷休嗎? 我愣愣地看著母后歇斯底里的模樣,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原來,在母后心裡。 我一直是青丘的恥辱,只會給青丘皇室蒙羞,對不起,母后,是瑤瑤沒用。 如果母后只有妹妹一個孩子就好了,还好,瑤瑤已經死了,瑤瑤再也不會給青丘丟臉了。 夠了,父王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母后,瑤瑤懂什麼,難道這一切不是我們強加給她的嗎? 橫無,我知道你憂心月兒,可你也不該牽怒瑤瑤,你有些,過了。 母后一愣,隨即紅了眼眶,眼底似有淚意閃過,最終,頹然地坐在貴妃椅上。 不發一言,見到這一幕,夜笙哥哥也不好說言,起身告辭離開。 他走後,父王母后久久沒再開口,直到深夜,母后才悄聲出現在我的狐狸洞外。 她遲疑片刻,顫抖著手碰了碰結界,瑤瑤,你的傷還疼嗎? 我就站在母后面前,想大聲告訴她,瑤瑤已經感受不到疼了。 可母后聽不見,母后今天不該對你那樣嚴厲,也不該不顧你的意願就強行取你的心頭血。 母后只是,只是太擔心你妹妹,母后落寞依靠在結界外的一棵桃樹下。 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與他容貌一般無二木雕小人,輕輕摩挲,那是我為母親親手做的生辰禮。 瑤瑤,有一件事,母后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你之所以會只有一條尾巴。 都是因為母后,在懷你和你妹妹的時候用了一門上古秘法。 我想要擁抱母后的手愣住,隨後又聽母后聲音沙啞地繼續說,青丘已經有千年。 未曾有九尾天狐降生了,你父王因為這件事,被無數族人背後指責。 母后也被逼得沒辦法,在得知懷的是雙胎時,故意用秘法把你的能量全都轉移給了月兒。 是母后對不起你,所以母后才想拼命地去彌補你,可是母后卻什麼都做不好。 同時傷害了兩個女兒,你能原諒母后嗎,夜色漸濃,我 看著狐狸洞裡自己已經僵硬的屍體,母后的歉意像一根針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想告訴母后,沒關係的,瑤瑤不在乎有幾條尾巴,瑤瑤很愛母后。 可惜,母后再也聽不到了,母后又留下幾瓶療傷仙藥後,就轉身離開了。 我飄到她的寢殿,將身子全部縮進母后懷裡,貪戀地嗅了嗅母后身上的氣息。 就像小時候一樣,幸福、溫馨,翌日,父王母后被一陣喧鬧聲吵醒。 族人說,妹妹的情況很不好,像是要挺不過今晚了,母后頃刻間慘白了臉色。 慌亂地和父王來到妹妹的病床前,月兒,我的月兒,她看著妹妹越發微弱的呼吸。 拼命為妹妹度著靈力,可靈力入體,卻像是石沉大海般,沒有絲毫作用。 母后又跪在青丘資歷最深的大長老身前,求大長老想辦法救救妹妹。 大長老嘆了口氣,蘭月帝姬重傷的根本,是因為被魔族掏了內丹,乃至無法運轉靈力。 自然也消化不了仙藥,若想為蘭月帝姬吊住性命,就需用另一顆內丹放入其體內才行。 只是,大長老突然頓了頓,也不是什麼人的內丹都行,需得是雙生血脈。 才不會出現排異,父王和母后同時愣住,迅速明白了大長老未曾言明的意思。 想要保住月兒的命,就得用瑤瑤的內丹來換,父王身軀一晃,神色猶豫。 可不過片刻,就說,如果只有這樣能救月兒,那也只能犧牲瑤瑤的內丹了。 母后十指用力嵌入掌心,眼底閃過一絲掙扎,可下一秒,就斬釘截鐵道: 就用瑤瑤的內丹,月兒是青丘千年來唯一一隻九尾天狐,是青丘未來的希望。 絕不能有閃失,至於瑤瑤,只是失去內丹,不會危及性命的。 我們大可舉全青丘之力,替她找到最好的仙藥療傷,欠她的,日後加倍補償便是。 母后眼底滿是堅定,說這話時,我就站在她面前,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酸澀、難過,更多的,卻是釋然,原來在母后心裡,其實妹妹才是最重要的呀。 妹妹要讓著我珠寶、羅裙、仙草,可在大是大非面前,我才是可以被捨棄的那一個。 我擦了擦眼淚,沒關係,母后,瑤瑤已經如您所願,把命換給了妹妹。 我現在就去找瑤瑤,母后不再等父王回應,一個閃身就來到了我的狐狸洞外。 這次,她沒有強行闖入,壓下心裡的愧疚,強作鎮定地說,瑤瑤,乖。 月兒傷的太重,把你的內丹先借給你妹妹好嗎,不會很疼的。 母后給你帶了四海八荒最好的療傷聖藥,等你妹妹醒了,你想要什麼補償。 母后都會給你,無人回應,母后沉默片刻,隨後溫和的面具驟然均裂。 她猛地揮出一道靈力,折斷了結界外那棵桃樹,運怒道,夕瑤,都什麼時候了? 你賭氣還沒完了嗎,足足三天過去了,月兒可是你的親妹妹,你不能這麼自私。 我已經和你道過歉了,你究竟還要拿喬到什麼時候,轟隆一聲。 母后徹底擊碎了狐狸洞的結界,她怒氣沖天地闖入洞裡,指責的話已經到了嘴邊。 可下一秒,卻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只見偌大的狐狸洞裡,不知何時已經溢滿了鮮血。 一隻滿身血污,還沒了尾巴的白毛狐狸蜷縮在地上,丹田處,有一個巨大的窟窿。 黑褐色的血跡早已乾涸,母后的怒罵僵在喉嚨裡,整個人像被驚雷劈中。 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她的身體顫了顫,瞳孔驟縮,直接僵在了原地。 地上那隻蜷縮的白毛狐狸,她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她的瑤瑤。 是她捧在掌心裡養了百年,連風吹一下都怕疼的瑤瑤啊,瑤瑤。 母后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衝過去顫抖著手抱住我的屍體。 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怎麼會這樣,別嚇母后,瑤瑤。 你別嚇唬母后,母后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滿身的傷痕,她慌亂地往我體內度著靈力。 可直到靈力耗空,我也不會有半分回應了,怎麼會沒用,怎麼會沒用。 母后喃喃自語,絕望地一遍又一遍撫摸我光禿禿的尾根。 指尖劃過那道猙獰的傷口,渾身都在抖,她想到,我小時候有一次。 在青丘後山放紙鳶時不慎摔傷了腿,不過是磕破一點皮,就要哭著找母后抱。 那時,她足足哄了一個晌午,才讓我露出笑臉,那麼嬌氣柔弱的一個孩子。 被活活剜掉內丹、砍斷尾巴的時候,該有多痛苦啊,母后再也忍不住。 抱著我撕心裂肺的哭了出來,她不明白,幾天前還好端端的女兒。 如今怎麼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我飄在半空中,看著母后落淚的樣子。 慌亂地不知所措,母后,您別難過呀,瑤瑤這是在救妹妹。 我想給母后擦眼淚,卻怎麼都觸碰不到母后的身體,直到父王趕到。 向來叱吒風雲的狐帝,在看到那具小小的狐狸屍體後,猛地愣在了原地。 隨後,渾濁的雙目中露出濃濃的痛惜,身軀晃了晃,死死靠在牆壁上才沒有昏倒。 瑤瑤,怎麼會這樣,瑤瑤怎麼會,父王幾步跨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探著我的脈象,指尖觸到那空蕩蕩的丹田,身形猛地一晃,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內丹呢,瑤瑤的內丹呢,還有尾巴,父王聲音沙啞,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看著我遍體鱗傷的屍體,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浮現出滔天殺意,是誰幹的,是誰傷了我的瑤瑤。 狐狸洞裡,氣氛冷肅,直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是夕瑤帝姬。 用換命秘法,換了她和蘭月帝姬的命,換命秘法,母后猛地抬頭,眼淚掛在臉上。 眼神茫然,可不過轉瞬,她便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大長老那天的話猛地迴盪在耳邊。 月帝姬傷勢實在太重,尋常之法已經無力迴天,若想醒來,便只能以命換命。 母后瞬間慘白了臉色,她突然看到了地上的六芒星法陣,身體輕顫,大長老,您是說。 大長老點了點頭,語氣悲憫,不錯,夕瑤帝姬正是用了那日老朽所說的換命秘法。 以魂魄為印,獻祭自身的內丹、狐尾,換得蘭月帝姬甦醒,秘法生效需要三日。 算算時辰,蘭月帝姬此時也該醒了,聽到心心念念的小女兒終於有了甦醒的跡象。 父王母后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尤其是母后,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跌坐在地上。 抱著我屍體的胳膊顫抖個不停,為什麼,瑤瑤怎麼會想到換命。 母后喃喃自語,直到想到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她想到,那天妹妹重傷回到青丘。 她實在太擔心,也太害怕,便忍不住牽怒了我,對我說了句,若不是你,月兒也不會生死不知。 我真恨不得出事的是你,也好換我的月兒平安,難道,瑤瑤就是因為聽了她的這句話。 才想要用換命秘術,是我,是我害死了瑤瑤,母后捂住胸口,身子劇烈顫抖。 眼底浮現莫大的悔恨,她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歇斯底里地哀嚎道。 那天瑤瑤說不用心頭血的,可我非但沒讓她說完,還罵她自私,我親手刺穿了她的胸口。 她那時候,已經掏了內丹,砍了尾巴,我那樣對她,是我瞎了眼。 是我偏心,是我對不起她,母后趴在我身上,哭得幾乎暈厥,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的瑤瑤那麼乖,那麼懂事,從來都不跟月兒爭,我卻總覺得她佔了月兒的便宜。 我怎麼能這麼對她,母后想到,我總是小小一個縮在狐狸洞裡,不爭不搶。 身為堂堂青丘帝姬,性子卻格外軟糯,連花花草草都捨不得傷害。 印象裡,我彷彿永遠都乖巧極了,可是這麼乖的女兒,她怎麼會認為我在和她賭氣呢。 母后想到自己三天來對我的惡意揣測,心底的悔恨便越發旺盛,如果,如果她沒有牽怒瑤瑤。 如果她沒有挖瑤瑤的心頭血,是不是她的瑤瑤也不會離開她,漫天的悔意襲來。 母后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橫無,父王神色一緊,走到母后身邊。 緊緊攬住她的肩,可他的眼淚卻也落了下來,砸在我的尾巴上。 他是青丘的王,一生威嚴,從未如此狼狽,此刻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了。 他知道,母后說的是真的,是他們夫妻倆,親手把他們乖巧懂事的女兒,逼上了絕路。 我飄在他們身邊,看著他們悲痛欲絕的樣子,眼淚也大顆大顆地掉。 我想告訴他們,瑤瑤不怪他們,真的不怪,瑤瑤只是想救妹妹,只是想讓父王母后開心。 掏丹斷尾的時候是疼,可一想到妹妹能醒來,就什麼都值了。 可惜,父王母后再也聽不到了,就在這時,一個侍女匆匆來報: 陛下,王后,蘭月帝姬醒了,父王猛地站起身,母后也瞬間回過神。 眼裡閃過一絲光亮,可那光亮很快就黯淡下去,只剩下疲憊和愧疚。 他們跟著侍女趕往療傷殿,腳步沉重,像灌了鉛一樣,療傷殿裡。 妹妹靠在軟榻上,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眼底恢復了往日的光彩。 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見到父王母后,妹妹虛弱地笑了笑,聲音輕輕的: 父王,母后,母后走過去,神色十分不自然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大長老隨後趕來,診了脈,躬身道:陛下,王后,月瑤帝姬已無大礙。 只是身子還虛,需好生靜養些時日,本該是皆大歡喜的事,可殿裡卻一片沉默。 父王母后看著妹妹,臉上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濃濃的悲傷。 妹妹察覺到不對,皺了皺眉,看向母后,母后,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父王的臉色也不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她頓了頓,眼裡滿是期待,對了,姐姐呢? 我要見姐姐,我睡了這麼久,肯定讓姐姐擔心了,我要跟她說對不起。 她說著,就想起身,母后連忙按住她,眼眶瞬間紅了,別過臉。 不敢看她的眼睛,父王蹲下身,握住妹妹的手,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難以言說的痛苦: 月兒,你要做好準備,瑤瑤她,走了,走了。 妹妹愣了愣,沒明白是什麼意思,她去哪裡了,是去別的地方靜養了嗎? 什麼時候回來,她用了換命秘法,父王的聲音梗住了,一字一句,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用她的內丹,她的尾巴,她的性命,換了你活過來,三日後你醒轉,她就,離世了。 換命秘法,妹妹重複著這幾個字,腦子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劈中了。 她猛地睜大眼睛,看著父王,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這不可能。 姐姐那麼膽小,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要哭,怎麼會敢用換命秘法,父王,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 是真的,母后轉過身,淚流滿面,聲音嘶啞,是母后不好,是母后偏心。 是母后逼死了她,月兒,你的命,是瑤瑤用命換回來的,是她親手剜了內丹。 砍了尾巴,孤零零地死在狐狸洞裡,可母后,卻連最後一句遺言都沒讓她說完。 妹妹聽著,身體一陣陣發冷,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 她猛地掀開被子,不顧身體虛弱,跌跌撞撞地朝著我的狐狸洞跑去。 嘴裡一遍遍喊著:姐姐,姐姐,你出來好不好,我不要你換命,我不要醒來,我只要你活著。 姐姐,你回應我一聲啊,她的腳步踉蹌,好幾次差點摔倒,父王母后跟在她身後。 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的悔恨更濃了,他們欠瑤瑤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妹妹衝進狐狸洞,一眼就看到了我傷痕累累的屍體,姐姐。 妹妹瞳孔驟縮,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她撲在我身前,哭得撕心裂肺。 手掌顫抖著扶上我的臉頰,你怎麼這麼傻,我只是負氣出走,我只是鬧脾氣。 你怎麼能為了我,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姐姐,你醒醒好不好,我不想做什麼九尾天狐。 也不想要什麼天族太子妃,我只要你活著,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啊。 哪怕你只有一條尾巴,哪怕你心智似孩童,我都願意護著你一輩子。 妹妹哭到脫力,聲音沙啞的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飄在妹妹身邊。 看著她痛哭的樣子,心裡酸澀無比,妹妹,別哭,姐姐不怪你,能救你。 姐姐很開心呀,那天后,父王讓人打了一口冰晶棺,用的是青丘極北的萬年寒冰。 能保屍身不腐,就放在我的狐狸洞裡,他說,瑤瑤喜歡這裡。 喜歡洞外那棵桃樹,春天桃花開的時候,總愛坐在樹下啃靈果。 就讓她守著這裡吧,母后從那天起,也像丟了魂一樣,整日守在冰晶棺旁。 不吃不喝,不梳不洗,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黏著灰塵和淚痕。 眼窩陷下去,往日裡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 她再也不是那個風華絕代的狐后了,只是一個丟了女兒的母親。 她總是坐在冰晶棺邊,用帕子一遍遍地擦我的臉,擦得小心翼翼。 像是怕碰碎了我,擦著擦著,就開始不停地講話,就像我還活著的時候那樣。 瑤瑤,母后給你帶了桂花糕,是你最愛吃的,城南那家鋪子裡的。 甜而不膩,你嚐嚐好不好,她把桂花糕放在冰晶棺邊,見我不動。 又喃喃道:啊,母后忘了,你現在吃不了了,瑤瑤,母后給你梳頭髮吧。 你小時候最喜歡母后給你梳雙壓劑,插粉色的花甸,說那樣最漂亮。 她拿起桃木梳,伸手想梳我的頭髮,卻在碰到冰晶棺的那一刻停住。 眼淚又掉了下來,母后連給你梳頭髮的機會,都沒有了。 瑤瑤,那天母后打你那一巴掌,疼不疼,母后不是故意的,母后只是急瘋了。 看到月兒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母后就亂了方寸,你原諒母后好不好。 母后就這樣坐著,說著,哭著,從清晨到日暮,從日暮到深夜。 父王處理完族中事務,就過來陪她,不說什麼話,只是坐在她身邊。 看著冰晶棺裡的我,眼底的悔恨和痛苦,像潮水一樣,從未退去。 族裡的侍女來送吃食,母后從來都不碰,父王硬逼著她吃幾口。 她也只是機械地嚼著,味同嚼蠟,她的身子越來越弱,靈力也耗損的厲害。 可她不管不顧,執意守著我,像是只要她守著,我就會醒過來一樣。 再然後,母后就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嘴裡只有我的名字。 父王一邊打理族中事務,一邊照顧母后,一夜之間,鬢角竟生出了白髮。 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而妹妹醒過來後,也沒有了往日的活潑。 整日沉默寡言,要么守在我的冰晶棺旁,要么就坐在洞外的桃樹下。 看著滿樹的桃花發呆,她總是摸著那棵桃樹,喃喃道:姐姐,你最喜歡坐在這棵樹下曬太陽了。 你看,桃花快開了,你怎麼不出來看看,甚至,她還退了和天族的婚約。 她說,她要一輩子守在青丘,守著她的姐姐,夜笙哥哥來找了妹妹很多次。 還試圖說服妹妹,可妹妹卻說,姐姐為救我而死,我欠他的,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我要用我的一生去贖罪,夜笙沒能再說什麼,面無血色地離開了青丘。 我飄在他們身邊,看著母后日漸憔悴,看著父王鬢角的白髮,看著妹妹眼裡的死寂。 心裡疼得厲害,我好想抱抱母后,想告訴她好好吃飯,想摸摸父王的白髮。 想跟妹妹說桃花開了,我們一起看,可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像個局外人。 看著他們沉浸在痛苦裡,無法自拔,我知道,他們都後悔了。 可這世上,從來沒有後悔藥,那天清晨,狐狸洞外飄起了淡淡的陰風。 兩個穿著黑衣服的無常使飄了進來,手裡拿著勾魂牌,對著我躬身,夕瑤帝姬。 期限已到,請隨我等前往地府投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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