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我常說天命不是迷信,是一個人生來帶著的格局和氣數。 有些人天一生下來,就給了他一個大舞台,給了他駕馭時事的能力, 給了他讓萬人臣服的氣場,蔣介石就是這樣的人。 1928年他完成北伐,統一中國,登上了一個普通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位置。 就在十年前,他還只是一個普通的青年,口袋裡沒有多少錢,前途也看不清楚。 但他硬是憑著一股勁,跟著孫中山從廣州打到北京,把四分五裂的中國重新攏在了一起。 那一年他41歲。 當時的報紙把他比作拿破崙,美國的時代雜誌,把他的照片印在封面上,專稱他是征服者。 全世界都在看著他。 巔峰時期,他手裡掌著重兵,美國人也給他撐腰,他站在南京俯瞰整個中國。 那一刻他是真正意義上的這片土地上最有權力的人。 但天道不看你有多風光,天道只看的是你種下了什麼。 因果可以賜給一個人權力,也可以隨時從那個人身上收走一切。 蔣介石這一生,種下了三件大孽,每一件都在消耗他的福報,都在改寫他的天命。 1975年4月5日,台北市林官邸,88歲的蔣介石在睡夢中停止了心跳。 醫生搶救了三個多小時,電擊直接刺入心機,心臟再也沒有跳動。 宋美齡最後命令放棄,醫生宣布死亡。 但比死亡更震撼的,是他留下的遺言。 他說給我穿上七條褲子,他說中正生於師,長於師,要將遺體移返南京, 葬於中山先生之側。 一個曾經掌控百萬大軍,統治大半個中國的人, 臨終前最牽掛的不是江山,不是權力,而是一條回家的路。 而且這條路,他至死都沒有走到,他的棺槨至今還停在台灣桃園慈湖。 已經數十年了,一個甲子都快過了,還在等那條回家的路。 今天我要跟你講清楚,蔣介石這一生的三件大孽,一件比一件重。 這三個孽因層層相扣,最終把他從權力的巔峰,推到了孤懸海外的絕境。 今天我一件一件講給你聽。 我先講第一件大孽,榨乾百姓。 1948年8月19日,蔣介石一道命令從南京發出,同一天傳遍中國每一個城市。 命令只有一個意思,老百姓手裡的黃金白銀美鈔,30天之內全部換成政府新發的金圓券。 換的比例是黃金一兩換金圓券200元,美鈔一美元換金圓券4元。 不換的財產沒收,敢藏的,以反革命罪論處。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搶,但沒有人敢不換。 聰明的老百姓都清楚,這不是政府挽救經濟的利民政策,這是再搶救權力。 蔣介石知道,內戰再打下去,軍費撐不住了。 他想了一個辦法,從老百姓口袋裡把錢掏出來。 這個命令一下去,全國震動,上海南京北平天津各大城市同時行動,軍警憲特全部出動,挨家挨戶搜查。 老百姓藏在家裡的金條銀元美鈔,全部要交出來。 不交就是違法,就是反革命。 就這一道命令,整個中國亂了。 上海的銀行門口,當天夜裡就排起了長龍。 有人天沒亮就去佔位,帶著板凳,帶著乾糧,裹著棉被,在寒風裡坐著等。 南京的金店老闆把壓箱底的金條一根一根捧出來準備上交。 北平的老太太把縫在棉襖夾層裡的銀元一枚一枚拆出來兌換。 你們想一想,如果是你,你有什麼感覺? 一輩子省吃儉用,把家裡最值錢的東西藏在床底下,藏在牆縫裡,藏在棉襖夾層裡。 那是你的命根子,是你準備給兒子娶媳婦的,是你準備給父母養老的,是你這輩子最後的依靠。 然後有一天,蔣介石告訴你,30天之內,全部交出來。 換成一疊紙,不換就是死罪,你敢不換嗎? 當時幾乎沒有人敢。 那麼換來的那疊金圓券能撐多久呢?不到三個月,撐不住了。 金圓券的貶值,不是一天一天的跌,是一小時一小時的跌。 上海有一家商店,物價一天之內改了10多次,早上進門是一個價,出門的時候已經不樣了。
[6:14]整個城市變成了一鍋沸騰的粥,所有人都再搶購。 搶購什麼呢?搶購所有能買的東西,糧食、棉布、鹽煤。 只要是食物,只要能用,就往家裡搬。 上海灘的女鞋店,連清朝留下來幾十年沒人要的老式繡花鞋,不分大小,全部被掃光。 有人去藥店,從貨架上抓了幾盒青黴素就走。 店主追出來問你,你知道這是什麼藥嗎?你知道怎麼用嗎? 那人頭也不回,說了一句話,不管了,反正他比鈔票值錢。 就連棺材也被搶購一空,這不是誇張。 這是那段時間,每一個普通人每一天的真實處境,就在這個時候,消息傳來了。 蔣介石已經把部分國庫的黃金,秘密運往了台灣。 那些黃金,本來是撐著金圓券弊值的最後一根柱子,柱子被抽走了,金圓券徹底成了廢紙。 消息一出來,老百姓清醒了,徹底崩潰。 那些國庫裡的黃金是政府被迫交出來的,金戒指、金條、銀元,壓箱底的那些東西。 全都換成了金圓券。 現在金圓券成了廢紙,黃金卻被運走了。 政府為了安撫民心,宣布允許百姓拿金圓券換回黃金,每天限額1000兩,先到先得。 消息一出,整個上海連夜沸騰了。 1948年12月24日,上海中國銀行門口數萬人同時湧來,每個人心裡只有一件事。 要把自己的黃金換回來,要搶在限額用完之前擠進那扇門。 人群失控了,為了擠進銀行大門,人們不顧一切的爭搶沖撞踩踏。 警察用警棍驅趕,根本攔不住。 最後七個人死在了人群裡,50多人重傷,七條人命。 他們不是死在天災裡,是死在銀行門口的隊伍裡。 死在自己政府造出來的一場浩劫裡。 慘案發生之後,國民政府立刻宣布停止金圓券兌換黃金。 最後那扇門永遠關上,就在這個時候,還有一件事讓民心徹底斷了。 政府規定商品價格凍結,蔣經國親自到上海打老虎,逮捕商人,查封倉庫。 全上海都說這次動真格了,但查到蔣介石的遺孀孔令侃,他的楊子建業公司屯積的大量金銀外匯。 人證物證俱在,蔣經國準備動手。 蔣介石一個電話打過來,就說了四個字,法外開恩。 蔣經國當場愣住,第二天辭職,臨走說了一句話,我打的老虎原來是紙老虎。 這句話傳出去,整個上海都沉默了,老百姓終於明白,原來規矩都是給小百姓定的。 輪到自己人犯法,就是法外開恩,民心就這樣斷了。 天命給了蔣介石百萬雄兵,但民心是比百萬雄兵更重要的東西。 民心散了,他的帝王之命開始動搖了。 現在說第二件大孽,蔣介石大開殺戒。 1927年3月,上海的工人用自己的血打下了這座城市,迎來了蔣介石。 他們以為革命成功了,他們以為蔣介石是自己人。 但蔣介石心裡清楚,工人運動越壯大,他能掌控的權力就越少。 他要的是整個中國,不是和任何人分享。 就在工人們歡欣鼓舞的時候,他已經和上海的大財閥和洋人,和流氓幫派秘密談好了一筆交易。 財閥給他錢,給他軍火,給他政治上的支持,他給財閥一個承諾,把工人運動連根鏟除。 上海銀行一口氣出資300萬資助他動手。 他拿工人的命換了權力和金錢。 那些工人不知道,他們親手打開的那扇門,也放進來的一把刀。 那把刀是對準他們自己的。 1927年4月11日深夜,密令從蔣介石手裡發出,四個字,一致清黨。 凌晨法租界的大門打開了,大批青幫武裝流氓換上工人的衣服,分乘汽車衝進上海各處。 他們的目標是那些剛剛幫蔣介石打下上海的工人。 就在幾天前,這些工人還是袍澤,還是一起迎接北伐軍入城的戰友。 現在槍口對著他們,2700名工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強行繳械。 當場犧牲120餘人。 但這還不是最慘烈的,4月13日上海總工會召集10萬工人,在閘北青雲路廣場開大會。 會後整隊遊行,要求釋放被捕工友。 隊伍走到寶山路,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沒有任何預警。 然後埋伏在兩側的軍隊突然衝出,機關槍響了15六分鐘。 寶山路上百餘丈的馬路立即變成血海。 人群手持的旗幟便染鮮血,棄置滿地,當場死亡五六十人,傷者無數。 重傷倒地的人沒有人施救,被直接扔進土坑。 那些人手裡沒有武器,他們只是來請願的。 三天之內,上海被殺300多人,被捕500多人,失踪5000多人。 失踪是什麼意思?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黃浦江知道。 這場殺戮不只是在上海,蔣介石的密令傳遍全國,江蘇、浙江、安徽、福建、廣東、廣西,一省接一省。 僅廣東一地2000多人被殺。 長沙馬日事變,不到一個月,一萬多人慘遭殺害。 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是,蔣介石殺起來不分國共。 負責清黨的軍法處長後來自己承認,各地土豪劣紳趁機活動,凡會努力於革命之青年, 險不被加上共黨頭號,一筆抹殺。 連他們自己人都說,清黨毀掉的,不只是共產黨,也是國民黨自己的根基。 有多少個20幾歲的年輕人,懷著一腔熱血,以為革命要成功了,以為這是他們最好的年代。 然後在一夜之間,什麼都沒有了,他們的母親在家裡等,等了一夜,等了一個月。 沒有人告訴他兒子在哪裡,我還必須講一件事,和這個殺孽直接相關,也是天道最令人不寒而慄的回想。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變,張學良扣押了蔣介石,逼他停止內戰,聯共抗日。 事變和平解決之後,張學良親自送蔣介石回南京。 一個扣押你的人,不但不殺你,還親自把你送回去。 這是什麼胸懷? 蔣介石下了飛機,立刻把張學良扣下。 從那一天起,張學良開始了他這一生最漫長的等待,從南京到西口,到江西到湖南,到貴州到重慶, 再到台灣新竹,換了十幾個地方,鐵��欄的位置變了,但囚禁這件事從來沒有變過。 這一囚就是54年,36歲進去,90歲才出來。 54年裡蔣介石換了多少部下,打了多少仗,丟了多少江山,但只有一件事始終沒有變。
[15:57]他告訴蔣經國,張學良是紙老虎,不能放。 天道用了一種極其公正的方式回應這件事,張學良被關在島上出不去,蔣介石被困在台灣回不來。 一個等了54年,等到蔣介石死了才重獲自由。 一個等了26年,至死都沒有等到回家的路。 54年對26年,天道的賬算的分毫不差。 現在說蔣介石的第三個大孽,也是最令人嘆息的一件事。 1948年秋天,南京淮海戰役即將開打。 這一仗是決定中國命運的一仗,國防部長何應欽、參謀總長顧祝同, 兩個人聯名請求蔣介石,讓白崇禧來統一指揮。 白崇禧是誰?國民黨公認的第一戰略家,北伐抗戰台兒莊大捷, 幾乎從未打過敗仗,當時的人背地裡叫他小諸葛。 蔣介石同意了,把白崇禧叫來,開門見山,這一仗你來指揮。 白崇禧飛到前線,把戰場親自轉了一圈,臉色就變了。 他看到了什麼?數十萬大軍分散擺開,各部隊之間相距遙遠。 一旦被切斷,每支部隊都會成為一個孤立無援的口袋,整個佈局就像幾塊肉散放在空地上,任人宰割。 他站在地圖前面看了很久,一句話都沒有說。 然後他去見蔣介石,把話直接說出來。 他說這個部署有根本性的錯誤,指揮權必須統一,否則必敗。
[18:04]蔣介石沒有接受,白崇禧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說了一句話,指揮權不統一,戰事必敗。 然後他稱病,拒絕指揮,回了武漢。 白崇禧走後,還有人來進見,有人說某處側翼已經暴露,必須立刻加強防守。 蔣介石說,照原計劃執行。 有人說增援路線太危險,會走進包圍圈。 蔣介石說,不必多慮,一條一條忠言,一條一條被駁回。 然後該來的來了,戰役打響之後,前線崩潰的速度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一支兵團被圍12天,全軍覆沒,指揮官戰死陣中。 另一支兵團陷入包圍,糧彈拒絕,指揮官最終被俘。 然後輪到了杜玉明。 杜玉明是國民黨軍裡最能打的將領之一,他率領30萬人被圍困在一片冰天雪地裡。 糧食斷了,彈藥快打完了,每天都有人成批的逃跑或者投降。 他知道再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他一次又一次請示蔣介石,讓他突圍。 蔣介石終於批准了,但同時空投下來一份手令。 手令上說,突圍之後,立刻轉向去救另一支已經被圍的部隊。 杜玉明拿著那份手令看了很久,他知道那支部隊早已全軍覆沒。
[19:58]蔣介石手裡情報是錯的,突圍已經是九死一生,突圍之後再轉向是死路一條。 30萬人走進去,沒有人能出來。 但那是最高統帥的手令,他沒有違抗。 他帶著30萬人按照手令的方向走,走了不到一天,就陷入了對方早已佈置好的包圍。 30萬人在冰天雪地裡被分割包圍,無路可退。 杜玉明被俘的時候,身邊只剩下幾個人。 後來有人問他,為什麼不自己判斷,突圍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說我是軍人,軍人要服從命令。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 你想像一下,那種平靜背後是什麼。 66天55萬人傷亡被俘,蔣介石每天接戰報,每天飛去前線,每天下命令,每天又推翻命令。 戰局每況愈下,他站在地圖前面,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扭轉局面的機會。 有一天夜裡,他在日記裡寫下一句話,此戰失敗,我當負全責。 那一夜他坐在南京官邸的書房裡,窗外的南京城燈火還是通明的,街上有人在走動,什麼都跟平時一樣。 沒有人知道那份戰報上寫的是什麼,白崇禧那句話,一字一字都兌現了。 易經乾卦,抗龍有悔,龍飛到了最高處,反而有悔。 為什麼?因為在最高處,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告訴你,你走錯了。 所有的聲音都變成了奉承,所有的反對都被當成了威脅。 他以為自己還在和別人商量,其實他只是在和自己的影子對話。 曾國藩說過一句話,多聽逆耳之言,是一個人最大的福分。 不是因為那些話好聽,而是因為那些話往往是最接近真相的。 淮海戰役結束之後,白崇禧發出一封電報,勸蔣介石退位和和,保全實力。 蔣介石在日記裡罵他寡廉鮮恥,說對了的人最讓剛愎自用的人受不了。 罵有什麼用?戰局已經無法挽回了。 1949年蔣介石敗退台灣,三年時間,370萬大軍灰飛煙滅。
[25:46]這不是戰敗,這是天收,天道收尾。 1949年4月25日,西口天色很早,山里還有薄霧。 蔣介石站在飛鳳山頂,往南望了很久,那個方向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母親長眠的地方。 是他少年時候走過的那些山路,那些田埂。 那些他這一生無論走到哪裡,心裡都沒有放下過的地方。 他的兒子蔣經國就站在他身旁。 蔣經國後來在日記裡寫下了那一天,他說上午隨父親辭別先祖母墓,再走上飛鳳山頂,極目四望,西山無語。 雖未流淚,但悲痛之情難以言宣。 西山無語,山沒有說話,不是因為山不知道,是因為有些話說出來也沒有用了。 他們父子兩個下了山,乘車到下城到臨海,從象山港登上太康艦船,駛離港口。 西口的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水天之間。 那是蔣介石這一生最後一次站在故鄉的土地上。 他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會不會在山頂再多站一會,再多看一眼。 他以為他只是暫時離開,他告訴身邊的人,少則三年多則五年,一定會打回來。 但天道已經悄悄的把他這一生最執著的東西,用最沉默的方式收走了。 1975年4月5日,他在台北士林官邸停止了心跳。 臨終前他穿著七條褲子,留下遺願,要葬回南京,要陪在中山先生身旁。
[28:00]他在台灣住了26年,不下葬就這樣停著,因為他留下遺願,要回大陸安葬。
[28:21]這一停就是50年,一個甲子快過去了,還在等那條回家的路。 一個本命定帝王的人,最後連回家的路都走不完。 天道收走的,不只是他的江山,是他這一生最執著的根。 一個掌過數百萬雄兵,統治過大半個中國的人,走的時候,心裡最放不下的,是一條永遠沒能走完的回家路。 公正的說,但我必須停下來說一件事,如果只講他的過,我對不起這個人,也對不起天道。 1937年日本發動全面侵華戰爭,是他在那個人最艱難的時刻,沒有投降,沒有逃跑。 帶領中國打了8年的抗日戰爭。 淞滬會戰那三個月,他把最精銳的嫡系部隊全部壓上去,75萬中國軍人上了戰場, 最終傷亡超過30萬。 那場仗打的有多慘,親歷者說,盧金陣地的黃浦江水面上,飄著的是遺體,江水都是紅色的。 有一支部隊,一天的傷亡就是整整一個師,2萬多人。 打完了補,補了再打,每天天亮清點人數,每天天黑再補上去。 就這樣打了整整三個月,把日本三個月滅亡中國的狂言徹底打碎,把日本拖進了一場他無法結束的戰爭。 爭他用一代中國軍人的血,換來了一線生機。 其中有一個營長叫姚子清,帶著全營500人,死守寶山縣城七天七夜。 日軍從海上炮擊,從陸地進攻,飛機炸,大炮轟。 500人對的是數倍於己的敵軍,七天之後,城破500人全部戰死,無一投降。 姚子清死的時候29歲,寶山城裡的老百姓事後挖出他的遺體,給他換了乾淨的衣服,就地安葬。 一個小縣城的普通百姓,用這種方式送走了一個為他們而死的年輕人。 還有一個連長叫李春林,在羅店陣地守了整整六天,羅店是淞滬會戰最慘烈的戰場之一。 雙方反复爭奪,一條街道一天之內可以異守十幾次。 李春林的連隊,六天打完全連100多人,活著走出來的只有七個。 七個人拄著槍,互相攙著走回陣地後方。 他們沒有哭,因為已經哭不出來了。 沒有那八年的堅守,中國的命運是什麼,沒有人知道,這一點歷史永遠不會忘記。 他到了台灣之後,做了另一件事,把中華文化的根脈保住了。 那個年代,大陸上的傳統文化經歷了極大的衝擊,很多傳承了幾千年的東西, 面臨斷層的危險。 但在台灣,四書五經還在教,清明祭祖的儀式還在,傳統節氣的禮俗還在。 漢字沒有被簡化的面目全非,孩子還能讀懂古詩詞,還能寫出像樣的毛筆字。 這些東西看起來很小,但他們是中華文明的根,根還在,一個民族就還有自己的魂。 台灣後來的經濟騰飛,土地改革讓農民擁有了自己的土地,有了盼頭,有了乾勁。 教育體系讓下一代有了出路,那些地基是他打下來的。 土地改革這件事,值得單獨說一說。 1949年之前,台灣的農村,大部分土地掌握在少數地主手裡。 農民租地耕種,收成的大半交給地主,自己剩下的勉強糊口。 蔣介石到了台灣,推行土地改革,把地主的土地用公平補償的方式買下來,再分給農民。 農民第一次擁有了自己的土地,有了盼頭,有了乾勁,台灣的農業生產力大幅提升。 這是他在大陸沒有做到的事,他在台灣做了這一步。 這一步,為台灣後來的經濟騰飛,打下了最重要的一塊基石。 你說這是功還是過?這是功,是實實在在的功。 他是一個對儒家道統有真誠信仰的人,他讀世書,讀曾國藩,他知道什麼是君子,什麼是修身。 在他的日記裡,有大量對自己的反省,對自己不足的批評,對天道的敬畏。 有一段日記寫的很讓人動容,他說每思及此,深感慚愧,愧對國人,愧對先賢。 他不是一個沒有良知的人,他是一個良知和慾望同時存在,但最終沒能讓良知勝出的人。 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這個距離他沒有走完。 天道從來都是這樣算的,功是功,過是過,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的功歷史沒有忘記,他的過天道也沒有放過。 這才是最完整的蔣介石做人的道理。 我講蔣介石的故事,講到這裡心裡很複雜,不是幸災樂禍,是嘆息。 一個有才華有信仰有抱負的人,領導了八年抗戰,保住了中華文化的根。 但他同時種下了三件大孽,天道把代價一分不少的還給了他。 最後連回家這件最普通的事,他也做不到了。 蔣介石有帝王之命,但帝王之命救不了他。 因為天命是天給的,德行是自己修的,命再大德不夠,天道一樣收走。 蔣介石的三個孽因,每一件都有我們普通人身上的影子。 第一件,榨乾百姓,你有沒有過手裡有一點權力,一點資源,就想著怎麼多佔一點便宜, 怎麼讓別人多吃一點虧,開始的時候可能只是一件小事,覺得沒什麼,反正沒有人知道。 但天道都知道,這個習慣養成之後,就越來越難停下來,膽子越來越大。 到最後失去的比得到的多的多。 易經坤卦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這不是迷信,這是幾千年來無數個故事都在驗證的規律。 有一句話我常常想,一個人手裡的錢可以用兩種方式得來。 一種是靠自己的本事掙來的,另一種是從別人那裡多拿來的。 靠本事掙來的,心裡踏實,睡得著覺。 從別人那裡多拿來的,表面上多了,但天道記著,遲早要還。 蔣介石把那批黃金和外匯帶到了台灣,但他的江山一分沒有保住。 你說那批黃金換得來嗎?第二件,殺孽。 這裡的殺,不是字面上的殺人。 是你沒有過用傷害的方式去對待那些比你弱的人,用權力去壓制,用語言去羞辱,用冷漠去折磨。 那些傷害不會消失,它會以某種方式回到你身上。 老話說,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不是詛咒,這是天道的規律。 你用什麼方式對待別人,天道遲早用什麼方式回應你。 我們身邊有沒有這樣的人在,在外面一副好臉孔,但對家裡比自己弱的人,對下屬對晚輩卻是另一張臉。 說話帶刺,做事留一手,有意無意的讓人難堪。 他以為這些小事無所謂,沒有人在意,但天道在意那些被他傷過的人,心裡的感受。 還有一種傷害更難察覺,是那種長期的冷漠。 父母老了,你一年才回去一次,每次做不了多久就走,理由是忙子女需要你。 你低著頭看手機,理由是累,朋友遭難,你說了一句加油就轉身走了,理由是幫不上忙。 這些不是主動的傷害,但他們是一種消耗,把人心一點點消耗掉。 到最後你發現身邊剩下的人越來越少,而你越來越孤單。 天道不止算主動的惡,也算被動的默然。
[38:48]你身邊有沒有那個一直在給你說真話的人,如果,你沒有在認真的聽, 你有沒有因為他說了不好聽的話,就開始疏遠他,排斥他,甚至在心裡記他的不是。 我告訴你,那個一直跟你說真話的人,是天道給你留的最大的禮物。 你把他推走的那一天,你就開始慢慢成為一座孤島了。 白崇禧說,指揮權不統一,戰事必敗,蔣介石不聽,杜玉明說這條路走不得。 蔣介石不聽,黃百韜死了,杜玉明被俘了,55萬人沒了。 然後蔣介石在日記裡寫,我當負全責,負全責是事後的話,聽真話是事前的事。
[39:44]事前不聽,事後再負全責,已經來不及了。 你身邊現在有沒有這樣一個人,他說的話你不愛聽,但你心裡其實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也許是你的老伴,也許是你的兒女,也許是一個老朋友,他說了你嫌他煩,你說他不懂。 你換個話題插開,但夜深人靜的時候,你自己清楚,他說的那句話是真的。 那句話今天還來得及聽,易經講抗龍有悔,一個人飛的越高,越要低下頭來,聽聽那些不好聽的聲音。 那些聲音往往是天道在提醒你,路走錯了,方向偏了,該回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