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进入2024年,人们开始能够明显感觉到,中国进入了新一轮的失业高峰。
[0:15]且此次的失业高峰啊是人口红利的最后世代80后所没有经历过的。 普通人即使不关心经济数据,从一些简单的社会现象中,也能隐隐的感觉到,即使自己还没有失业,但是那个距离并不遥远。 消费、出口、投资被誉为中国经济的三驾马车,但是中国人毕生的最大消费品房地产未迷了。 建筑设计院开始拖欠工资,大量土木从业人员无事可做,被戏称,干着干着行业没了。 星巴克、图书馆、七牌室到处可见无所适事的中年人,而通常上演这一幕的应该是春节。 中国的经济大周期是十年,每次经济萧条的时候,多余的资金就会进入股市,从而带动股票市场的繁荣。 但是从2023年开始啊,股市在经济的萧条中也没有传出任何利好消息,反倒让更多的人被套牢、割肉。 大型公司呢,也在以每月10%的速度裁员,甚至头天还在加班拼命的员工,第二天早上就接到被裁的通知。 北京是中国的政治中心,作为专制统治的高地,他也是高科技金融最为发达的一线城市。 其西北的天通苑社区因为其拥有30万的常住人口和300万的北漂大军,一直被称为亚洲第一大社区。 但是经过一年的裁员,天通苑的人口密度都有效降低。 十年以前,西二旗的地铁站就已经车水马龙,早晚高峰时段,需要站外排队才能进入。 保安会在站台帮助推人上车,即使这样,高峰时段也需要等上两趟或三趟才能让打工者登上睡觉不会倒的地铁13号线。 但是就在高科技企业仅仅开始裁员一年以后,大公司云集的中关村软件园所在的西二旗地铁站也逐渐寂静下来。 被誉为国贸望京打工人睡成的燕郊,也在发生明显的变化。 曾经,北京日益趋紧的进京证政策让大量燕郊的白领选择拼车上班,高峰时段,仅一个进京检查站就能耗费40分钟的时间。 2024年的失业潮却意外的让燕郊到北京的高速不再拥堵,而且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季,拼车的人也能感受到四处而来的阵阵寒意。 朝阳区的高科技企业通常落户望京,而和各个部委打交道的金融企业往往更青睐国贸,所以燕郊的拼车人行业众多。 但是他们都惊讶的发现,每隔几天,往日的车友就因为裁员就此消失。 开车的司机也会因为裁员,而会突然选择不再进城。 过去经常满员的拼车,今天也会因为20元的拼车费而争抢乘客。 经济大环境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但是谁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切劣化的如此迅速。 还在办公室里面苦闷的白领则在用各种方式使出保住自己的工作。 从之前的享受年假,到不敢请假,从偶尔晚上加班到大小周996,直到发展成月休两天。 工作时长大量延长,仅有的休息日也成了出差的最佳时间。 在招聘方面,肩负稳定就业的大型企业则为了控制社会影响,开始在招聘中设置极高的要求。 比如在应届生的招聘中,公开声明只考虑清华北大的毕业生,但问题是清北的本科生80%最后都会选择出国深造,并大概率不再回国。 而清北的研究生则会更多的选择体制内的工作。 对于私营企业来说,只招清北学生,其实就是想告诉求职者,我们不要人。 2024年形势大好的中国出现上世纪30年代美国大萧条期间的一切关键特征。 大量人员失业,生意意愿极低,房子断供,啃老,性工作者从业人数大量增加,年轻人流落街头,消费降级,股市下跌,工厂倒闭,工资骤降。 结果2024年还是有史以来高校毕业生最多的一年,达到了1179万。 而在统治团伙的报告中啊,一派喜气洋洋。 人社部公布的2024年6月的调查失业率仅有5%。 即使是最严重的青年失业率,平均后也仅有不到10%。 那么为什么统计局的数据和群众的真实体感有着天壤之别呢? 答案也很简单,就是计划经济所特有的经济概念定义方式。 换句话说,中国的失业和人类的失业是两套原理,两套做法。 失业是个与就业相对的概念,是宏观经济的重要指标。 在宏观经济学中,最重要的三个核心指标是产出、失业率和通货膨胀率。 根据1961年成立的经济合作与发展的政府间组织OECD的定义,失业是指超过特定年龄具备工作能力,但是却没有从事有偿或自顾工作的人。 所以失业是指具备工作能力和意愿,但是无法获得应有的劳动报酬的人。 劳动力本身是商品的一种,在自由市场状态下会受到供求关系影响。 Market-clearing,也就是市场出清,是个经济学概念。 简单来说,在市场中如果任何交易的供给量都和需求相当,那么供给就既不会过剩,也不会短缺。 而市场从过剩或短缺达到供需平衡的过程,就被称为市场出清。 市场出清能够发生的前提是供需双方都能自由获取信息,同时商品价格是由市场决定的。 经典失业理论呢,就建立在劳动力市场的出清过程中,也就是说如果企业提供的工资高于市场出清水平时,更多的人会进入劳动力市场找工作。 由于职位不够,于是失业。 而如果企业给予的工资低于一居工资,那么很多人就会选择退出劳动力市场,不再寻找工作。 因此政府的工作重心就是通过经济手段,试图提高全部劳动者的报酬,以便达到一居的标准。 从本质上说,过高的劳动报酬也会导致失业。 但是从国家的宏观情况来看,这种情况下,全体国民的一居程度提高了,社会经济增长了,社会产出也处于最高状态。 高工资意味着劳动力的需求增加,劳动者本人也有更多的收入来消费商品和服务,社会经济就会进入正循环。 因此提高劳动报酬,让尽可能多的人享受一居工资是宏观经济政策制定的目标。 遗憾的是,中国并不是OECD的正式成员国,只是该组织的合作伙伴之一。 中国自1949年以来也不是市场经济的国家。 1978年之前的中国是伪计划经济,1978年之后的改革开放是公有制占主体国家垄断经济,这两种经济模式其实同属于指令经济。 只不过指令部分的比重不同罢了,但是国家都是经济领域的绝对控制者。 这就给了统治团伙自由定义的极大便利。 通常失业率的计算方式是失业人员数量除以全体劳动力数量,再乘以100。 按国际劳工组织ILO的定义,失业工人是指那些目前没有工作,但愿意并能够有偿工作,或是目前有工作,并积极寻找工作的人。 显然,后半部分不被涵盖进社会主义中国的失业工人定义。 中国官方的失业率统计呢,主要是基于两种方法。 一种是通过社区实地走访调查,或是电话问卷形式,获得的失业率抽样数据。 这种被称为调查失业率,调查失业率呢,不用说,肯定是靠不住的。 只要在社区工作过的人都清晰地知道,调查结果通常是伪造的。 就像全过程民主在实施多年以后,至今没有选民见过选票,也没有进行过投票一样。 另外一种就被称为登记失业率,一般由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失业人员或是社区针对失业人员主动进行登记统计出来的失业率。 但是失业人员能够主动进行这项登记的时候,就是为了领取失业救济金。 而一旦登记失业,则意味着社保的终端。
[9:49]所以中国劳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愿意主动进行失业登记的。 因为登记失业会导致社保连续缴费时间清零,对于养老保险来说,如果断缴的时候累计缴费没有满15年,那么退休的时候是无法领取养老金的。 同时,如果常住地不是劳动者的户籍地,那么公积金贷款、买房、车牌摇号都会受影响。 所以很多人在失业后会在第一时间寻找一家公司挂靠,继续缴纳社保,或是申请成为灵活就业人员,自己缴纳社保。 这些人是不计入登记失业率的,他们不到弹尽粮绝的那一天,恐怕永远不会主动登记领取失业救济。 另外,中国拥有大量的农民工,他们通常是以劳务派遣的方式按项目获得劳动关系。 所以很多人的劳动关系都在第三方,既没有医保也没有社保。 所以失业率与他们无关。 其次,五险一金不仅个人要缴纳,企业也要缴纳。 在武汉瘟疫爆发以来,大量企业面对失败的经济形式不得不节约所事。 所以很多老板就征询员工的意见,是希望能多拿些工资还是希望企业多交些社保。 言外之意,如果员工有特殊要求,那么企业就会按照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缴纳社保。 否则就忽略社保而选择提高员工工资。 所以当这些员工失业的时候,也是不计入登记失业率的。 对于高校毕业生来说,长期以来一直有毕业档案挂靠的传统。 档案挂靠是要毕业生自己出钱,将档案寄送到挂靠公司,挂靠公司就会和毕业生签订三方协议。 三方协议的全称是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一式三份。 毕业生、挂靠公司和学校各持一份。 目的是让学校能够证明该毕业生已经成功就业。 经过多年的发展,挂靠是作假就业,已经成为高校领导敛财的成熟产业链。 在专制的中国,还有更多的情况是不计入失业的。 比如主动解除劳动合同的,不计入失业。 很多企业在裁员的时候,都会选择基于员工一定的补偿,这笔补偿通常比年事业金要高。 于是企业就会和被裁者商量,如果想要拿到补偿,就必须承认是主动离职。 这样企业就不存在裁员行为,让所在社区数据锦上添花。 员工也因此不被统计进登记失业率中。 同时,有些员工还有副业。 比如直播、电商,或者就是送外卖开网约车,这些工作虽不是全职的,平台经常为了自己免责就会提出额外的要求。 比如在抖音、快手、微信等直播平台带货,主播就必须拥有营业执照。 而一旦拥有了营业执照,无论带货的网店是否关闭,相关的账号是否还在运营,该人员在政府系统中就会一直处于在业状态。 2024年5月,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国民经济综合统计司司长付凌晖曾经就国民经济运行情况举行新闻发布会。 他说,为了取得劳动报酬或经营收入而工作一小时及以上,和因休假、临时停工等暂时离岗的人,这些人都属于就业。 所以每周送上一小时的外卖,拿上10元的报酬,这些人无论是否能吃上饭,永远不会被登记成失业人员。 更为庞大的是无法估量的隐形失业人员。 一些公司长期不发工资,员工事实上处于失业状态,公司为了避免员工进行劳动仲裁或起诉,就会选择仅为员工缴纳最低的社保。 员工没有工资缴纳,也并没有在公司工作。 很多建筑行业的从业人员就处于这种情况。 社会大环境不好,他们也无法找到新的工作。 有社保记录自然也不会被计算进登记失业率中。 如果这些还不能有效降低登记失业率,那么统治团伙就会开始耍赖。 比如没有匹配到相应服务,查询不到登记信息,常住地不属于本辖区都是耍赖的良好依据。 同时,社区的工作人员还会带着工作实地走访。 如果失业人员认为社区提供的工作工资太低,专业不对口,时间不合时,无法达到一居工作的标准而拒绝,也会被认为没有就业意愿,不属于失业。 从2023年下半年开始,绝大部分企业对员工的最基本要求是40岁以下。 超过40岁的人无论学历背景,都将无法获得面试机会。 35至50岁的人在中国都属于暮年老人,本就极度缺乏工作机会。 上有老下有小的状态,让他们失业后的第一反应是花费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 因为努力求职也不会获得应有的回报。 只要还有些积蓄,他们就会选择廉价的消费方式,比如吃饭、看电影、旅行。 这就是为什么在失业人员众多的情况下,暑期各大景区都处于饱和状态。 人多不代表消费能力强,所以景区的商家还在哭穷。 事实上,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辞职的人是失业。 周期性丧失工作的人是失业。 因各种原因被拖欠工资但是仍按时上班的人也属于失业。 肆意更改标准的结果是,中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失业统计数据毫无参考意义。 真实的情况恐怕要达到他数据的十倍。 当然,这也是专制团伙的一贯作风。 神仙附体、装疯卖傻、一问三不知。 今天的中国,每个打工者都能够感受到此次失业大潮带来的彻骨寒意。 其实自1949年建国以来,中国以10至15年为一个周期。 一直处于不断出现失业潮,不断化解危机,又不断造就新失业潮的过程。 不客气地说,失业不仅贯穿了整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史,还是中国经济、政治、社会矛盾与挑战的集中体现,是核心中的核心。 只不过呢,此次2018年开始的新失业潮是史无前例。 这种不同不仅体现在失业人数、比例、区域、范围上,还体现在此次的失业潮在经济、政治上的特殊性。 从此前历次失业潮的历史周期规律来看呢,此次失业潮如果不出现重大外部干预,现行统治团伙极有可能在10至15年内彻底离开历史舞台。 所以你在你为什么失业系列节目的第二期开始,我们就从历史、政治、经济三方面,以及专制统治系统的角度来深入探讨一下。 为什么在伟大领袖的掌控领航下,中国改革的航船即将在批波展浪,撞破前行中彻底沉默。 敬请期待你为什么失业的第二部分,何泽而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