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mbnail for 接到末日預警後,她將重卡改造成堡壘,一路向北穿越感染區和荒原......#诡异末世#末日求生#末日丧尸#极限求生#末世求生##国漫#ai漫剧# by 北境动漫

接到末日預警後,她將重卡改造成堡壘,一路向北穿越感染區和荒原......#诡异末世#末日求生#末日丧尸#极限求生#末世求生##国漫#ai漫剧#

北境动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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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2026年11月3日,下午2点17分 我记得这个时间,因为当时我正把车停在安澜高速的静河服务区, 啃着一个冷掉的肉夹馍。手机响的时候,我看了眼屏幕,姑妈。 我姑妈叫李秋平,华东生物安全研究中心的研究员。 她是我爸死后,这世上唯一还会再过年时给我打电话的亲人。 小月,你在哪? 静河,刚卸完货,准备去东川拉一车钢材回北仓。 咋了姑妈? 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家,回家之后去超市买够吃三个月的食物,买水买药, 买你能买到的一切,然后,然后等我电话。 姑妈,到底咋了? 我们实验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我们实验室养了一批实验鼠,用来测试一种新型病毒载体。 三天前有三只老鼠不见了。 老鼠,跑了? 不是普通的跑,那种病毒载体是我们研究的一种, 算了,你不懂,你只需要知道那三只老鼠携带的病毒,如果传播开人类没有任何抵抗力。 我算过,潜伏期20-30天,传染途径包括空气水源接触致死率100%。 姑妈,你在开玩笑吧! 我从不在工作上开玩笑,我已经上报了,但上面要评估要开会要走流程。 等他们走完流程,老鼠早就把病毒带到整个东平原了。 小月,你是我侄女,你爸死的时候我答应过他照顾你。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提前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 你有一个月时间,最多一个月。 电话挂了。我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来来往往的卡车,轿车,行人。 阳光很好,天很蓝。 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举着烤肠,从我的车头跑过去。 她妈妈在后面追着喊慢点跑,一切正常的可怕。 我又看了眼手机,通话记录还在,不是做梦。 然后我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我没有打电话给任何人求证, 没有上网搜索,没有报警,我只是重新发动了我的重卡。 挂挡,踩油门,上了高速,往家的方向开。 那辆重卡是我爸留给我的。 我爸开了30年卡车,从我记事起他就在路上。 我妈跟别人跑了之后,我跟着他跑车,从幼儿园跑到初中毕业, 就在车上写作业,睡觉,长大。 2021年,他在青岭拉矿石的时候遇上塌方, 连人带车翻下200米的悬崖,车毁人亡。 保险公司赔了30万,我用那笔钱买了一辆二手的重卡, 就是我现在开的这辆,我把车重新喷了漆,深灰色,因为耐脏。 我爸叫李国栋,开了30年车,最后死在车上。 我叫李月,开了五年车,现在可能要死在末日里了。 但我死之前得先活着。回家的路开了四个小时, 一路上我脑子里转的权是姑妈的话,三个月的食物,水,药,等我电话。 下午6点半,我到家了。我在北仓下面的一个县城边上,租了个院子, 一个月300块钱,院子不大,能停一辆车,三间平房,够住。 我停好车进屋拿出纸笔开始列清单。 这不是我第一次面对危机,我爸教过我,遇到事,先别慌, 先把能做的事列出来,然后一件件去做。 他说他开了一辈子车,最怕的不是山路,不是坏天气,是心里没数。 我写下一食物够三个月,方便面,罐头,压缩饼干,火腿肠,咸菜,油盐酱醋糖。 二水,桶装水,净水片,大号水桶,用来储水。 三药品,抗生素,退烧药,止血药,消毒水,纱布。 四工具,汽油,发电机,柴油,手电筒,打火机,刀具。 五其他,保暖衣物,睡袋,收音机,地图。 写完我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然后加了一行六改装重卡。 我爸活着的时候常说一句话,车就是移动的家,家能破,车不能换。 如果真有什么末日,我唯一的家就是这辆重卡了。 我要把它改成一个能跑,能住,能活的移动堡垒。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像疯了一样花钱。 我把我爸留给我的30万,加上我五年跑车攒的20万, 总共50万分成三份,一份买物资,一份改装车,一份留着应急。 半个月花掉30万,买物资的时候我尽量低调, 分批次分地方买,今天买米,明天买面,后天买罐头。 卖东西的老板问我买这么多干啥,我说给工地食堂送货, 没人怀疑。改装车的时候,我找了县城边上一个小修车铺, 老板姓孙,50多岁,修了30年车,手艺没得说。 我说我要改一辆房车出去自驾游用,他信了,改装的清单我写了三页纸。 动力系统加装副油箱,换装全地形轮胎,发动机做全面保养, 换了所有易损件,防护系统,驾驶室和车厢加装钢板, 车窗换成加厚防爆玻璃,车头加装钢制保险杠带绞盘, 车厢两侧加装工具架,可以挂铁锹,镐头,撬棍。 生活系统,加装柴暖,加装车载冰箱,加装逆变器, 车顶加装太阳能板,储物系统,车厢下面加装三个大号储物箱, 防水防潮。 闺女,你这是要去无人区啊? 我笑笑,差不多吧! 改到第15天,车基本完工了。 我开着它在县城的环城路上跑了一圈,感觉像换了一辆车更重,更稳, 更像一个移动的堡垒。 那天晚上,我睡在车里,听着柴油暖风机低沉的嗡嗡声,心里第一次觉得踏实。 11月26日晚上11点43分,把最后一批罐头搬进车厢里。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姑妈。 我接起来没说话。 小月,准备好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准备好了。 好,东川已经封了,我出不去,你那边应该也快了。 记住往北走,越往北越好,病毒在低温环境下传播速度会慢一些。 不要往大城市走,人多的地方死得快,不要去政府设置的避难所, 那种地方会乱。 姑妈,你怎么办? 我留在实验室,这里有数据,有样本,有…… 她沉默了几秒。 责任…… 我去接你! 别来,东川已经进不来了,你来了也是送死。 小月,你听我说,你爸当年让我答应他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让我照顾你。 我照顾不了你,但我可以让你多活几天。 活下去小月,替我活下去。 电话挂了,我再打过去关机。 我站在院子里,握着手机站了很久,冬天的风很冷, 吹得我脸上发疼。远传传来几声狗叫,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那天晚上我没睡,我把剩下的物资全部装上车,又把院子里能用的东西扫荡了一遍。 一把斧头,两把铁锹,一捆绳子,半桶柴油。 凌晨三点,我把车开出院子,在门口停好,发动机没熄火。 我在等,等那个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 末日,灾难,人类的终结,不管它叫什么,我知道它快来了。 凌晨五点,收音机里传来第一条消息,是一个地方台的早间新闻。 据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东川市及周边地区出现不明原因传染病,目前已造成多人死亡。 国家卫健委专家组已连夜赶赴东川,请广大市民注意个人卫生,减少外出。 我关掉收音机,发动车子,挂挡,踩油门,灰色的重卡驶出县城, 驶上通往北方的国道,我不知道前方等着我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我爸在天上看着我,姑妈在东川等着我的消息, 我得活下去。我沿着107国道往北开,已经开了11个小时, 路上没什么异常。货车,轿车,大巴车和往常一样来来往往。 服务区里还是那么多人,加油站还是那么长的队,没有人戴口罩, 没有人惊慌失措,广播里还在放流行歌曲,一切正常得让人害怕。 我知道这种正常是假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姑妈说潜伏期20-30天,今天是第24天,也就是说, 第一批感染的人现在应该开始发病了。 东川封城的消息,昨天晚上已经上了热搜,但网上什么都有, 辟谣的,阴谋论的,说没事儿的,说世界末日的吵成一锅粥。 大多数人还是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 我管不了别人,只能管好自己。 下午4点半,我在临沧服务区停车加油。 加油的时候,我看见旁边一辆大巴车上下来一群人,拿着保温杯往服务区里走。 其中一个中年女人看了我一眼,对同伴说: 你看那车改的跟装甲车似的!神经病吧! 我把油加满,进服务区上了个厕所,又在超市买了包烟。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的小姑娘看了我一眼。 姐,你一个人开大车啊?

[9:09]嗯。 注意安全,这两天外面乱,小心点! 我愣了一下,乱什么? 昨天晚上隔壁县城有人抢超市,听说一群人冲进去把货架都搬空了。 我点点头,没接话,付了钱走了。 上车之后,我没急着走,坐在驾驶室里抽烟。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位置抽烟,以前我爸不许我在车上抽,说驾驶室是家, 家里不能有烟味,但他自己抽,每次都开着窗户抽,抽完把烟头扔出去。 我也开了窗户,把烟头扔出去,然后我做了个决定,不走高速了。 高速路太直,太容易被堵住,万一出事,高速上一堵就是几十公里,想跑都跑不了。 国道虽然慢一点,但路多,岔口多,实在不行还能下到走小路。 我把车开出服务区,在前面的出口下了高速,拐上107国道。 天快黑了,国道上车不多,偶尔有几辆大车从对面开过来, 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我放慢速度,开了远光,盯着前面的路。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张地图,我用红笔标出了几条路线。 沿着107国道北上,经临沧,平城到京华,但我不进京华, 从京华西边的青口进山,再往北走,去云中,去北园。 姑妈说往北走,越往北越好。 我相信她。 晚上八点,我在一个叫安远的小城边上停下来,不是我想停, 是前面堵车了,长长的一串车,货车,轿车,面包车, 堵了至少一公里,有人在按喇叭,有人在骂娘,还有几个司机下了车, 站在路边抽烟聊天。我下车往前走了几步。 师傅,前面咋了? 检查站一个一个查,听说查什么病,查的可严了。 查一个放一个,这他妈堵了两个小时了。 我心里一沉,检查站?这么快就有了? 我回到车上,把车熄了火,坐在驾驶室里盯着前面的车流。 手机信号不太好,刷了半天才刷出一条新闻。 青省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全省设立检查站, 来了。真的来了。 我关掉手机,把座椅往后放倒,躺下来。 今晚走不了了,那救睡一觉,明天再说。 柴油暖风机开着,驾驶室里很暖和。我盯着车顶发呆。 车顶贴着一张照片,是我爸的合影。 那年我18岁,刚学会开车,笑得像个傻子。 他站在车旁边,手搭在我肩膀上也笑。 那使我们最后一次一起跑长途,第二年他就死了。 我把手伸上去,摸了摸那张照片,我想你了。

[11:51]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着了。 半夜,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有人在喊,有车在按喇叭,还有枪声。 我一个机灵坐起来往窗外看,前面堵着的车还在原地, 但更远的地方火光冲天,不是一盏灯,是真正的火。 橘红色的火焰在夜色里跳动,照亮了半边天。 手机响了,不是电话,是紧急警报。 青省疾控中心紧急播报,安远市发现多例不明原因传染病确诊病例,

[12:26]我还没看完,外面就炸了。 前面的车突然开始动,但不是往前开,是掉头。 一辆轿车不管不顾的往后倒,撞上了后面的大巴车,气囊都弹出来了。 有人跳下车就跑,往田野里跑,往反方向跑。 但最可怕的是那些不跑的人,我看见远处火光边缘,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他们的动作很奇怪,不像正常人奔跑,而是跌跌撞撞,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 又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一个跑得慢的女人被其中一个人影追上。 那个人影扑上去,不是抢东西,是哎呦惨叫声隔着几百米传过来, 刺得我头皮发麻。我发动车子,但不是往后倒,我往前开。 我的车重,改装后更重,十几吨的大家伙,前面那些小轿车在我面前就像玩具。 我不跟他们抢,就慢慢往前挪,压着路肩,从缝隙里一点一点蹭过去。 火光越来越近,终于,我看见了,那是一个检查站,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检查站,现在它是一堆燃烧的废墟。 几辆警车被掀翻,正在熊熊燃烧,地上躺着人一动不动, 但还有人在动,那些跌跌撞撞的人影,正在追逐那些还在跑的人。 一个穿着执法队制服的人从火光里冲出来,跑出十几米,被后面的人追上。 三个人影扑上去,把他按倒在地,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我猛打方向盘,从边缘绕过去,有一个女人突然从路边冲出来, 张开双臂挡在我车前。然后她身后冲出来一个人影,它扑向那个女人, 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她尖叫着倒地。 我踩下油门,车从她的旁边蹭过去,轮胎碾过什么东西,颠了一下。 我没敢看。开出两公里之后,我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 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我见过死人,我爸死的时候我去认尸,见过摔得不成人形的样子。 但刚才那些那些不是死人,也不是活人,那是什么? 我爸教我开车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路上遇到事,千万别慌, 慌了就完了。可他现在没教过我,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过了很久,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火光还在,但已经远了。 我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这一夜我没停,11月28日天刚蒙蒙亮,我把车开进青石镇, 在安远镇的北边,街上没人,店铺都关着门。 偶尔有一两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东西。 我把车停在一个加油站外面,加油站的卷帘门拉着。 我在门口按了几下车喇叭没反应,我下车走到卷帘门前,用力拍了几下没动静。 有人吗? 我又拍了几下还是没动静,正准备走的时候从卷帘门下面掀起一道缝, 一双眼睛从里面往外看,警惕,恐惧,疲惫。 你是谁? 路过的,想加点油。 那双眼睛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卷帘门又往上掀了一点,露出半张脸, 是个50多岁的女人,脸上有一道淤青。 她看看我,又看看我的车。 就你一个人? 对。 她犹豫了一下,把卷帘门掀起来,露出半个身子。 她穿着加油站的工服,胸口有工牌,加油员王秀英。 进来。 我弯腰钻进去,王秀英把卷帘门拉下来锁上。 外面……怎么样了? 不好,安远那边烧起来了,还有……有些人不对劲。 不对劲?什么意思? 我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些人影,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 像疯了一样咬人。

[16:04]你也看见了? 你见过? 昨天晚上,有人跑到加油站门口,

[16:14]我躲在里面不敢出声,后来,后来走了。 我听得心里发寒。 你们加油站就你一个人? 昨晚我值班,本来八点就该换班的,但换班的人没来,打电话也不接,我猜也出事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我,喝吧,不要钱,反正也没人收了。 我接过水,喝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我和王秀英同时僵住。 惨叫之后是另一种声音嚎,嚎,嚎。 像什么东西卡着喉咙在喘气。王秀英的脸刷地白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货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按住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出声,然后慢慢靠近卷帘门,从门缝里往外看。 加油站外面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一个男人倒在车旁边,压在他身上的, 是另一个人,一个女人正死死咬住他的脖子。 男人在惨叫,手脚乱蹬,但那个女人的嘴像焊在他脖子上一样,一动不动。 鲜血从咬合处涌出来,顺着男人的脖子流到地上汇成一小摊。 几秒钟后,男人的挣扎变弱了,手脚慢慢停止抽动。 那个女人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她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趴在尸体旁边四处张望,然后她看见了卷帘门。 看见了从门缝里往外看的我,她开始往这边爬,手脚并用,像蜥蜴一样扭曲着身体, 但速度很快。我猛地退后一步, 她过来了!

[17:49]王秀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个女人爬到卷帘门前,用手抓,用头撞, 用头撞车门,和昨晚王秀英描述的一模一样。 卷帘门在震动,王秀英捂住嘴,眼泪哗哗地流。 我抓起一根靠在墙角的铁管紧紧握住,盯着那道颤抖的卷帘门。 万一她闯进来我只有一次机会。 卷帘门的抓挠声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外面突然安静了。 我和王秀英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动。又过了很久,我从门缝里往外看, 那个女人不见了,只有那辆白色面包车。王秀英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 我放下铁管,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我,那……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 她哆嗦着站起来,走到货架边,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大口。 我……我得去找我儿子,他在平城上大学,我得去找他。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能带我走吗?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我儿子叫张雷,平城大学的学生, 昨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想去找他,你带我到平城, 到平城大学门口我就下车,求你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还有绝望的期待。 我想起刚才那个满嘴是血的女人,想起她像蜥蜴一样爬过来的样子。 如果王秀英一个人留在这里,她能活多久? 你有症状吗? 什么? 发烧,咳嗽,不舒服,或者…… 有没有被咬过,被抓过? 没有,我昨晚一个人在这儿躲了一夜,啥事没有。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她不像在撒谎。 上车之前,你得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口。 行。 我把她带到车旁边,让她站在阳光下,仔细检查了她的胳膊,腿,脖子, 没有外伤,没有出血点。上车吧。 谢谢,谢谢你。 别急着谢,我带你到平城大学门口我就放下你,之后的路你自己走。 好,好。 我发动车子,绕过那辆白色面包车拐上公路,继续往北开。 开出十几公里后,王秀英终于开口了。 刚才那个女的,我认识她。她是我们镇上的人,姓马,开小卖部的。

[20:05]我给她加过油,还聊过天,她人挺好的。 她没说下去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开了一会,她突然问: 你刚才说安远那边烧起来了,还有很多人不对劲,你说,这到底是什么病?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病。 我儿子,他不会有事吧? 我没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中午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废弃的村庄边上停车休息。 我拿出饼干和水分给王秀英,她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那片荒凉的田野。 你跑车多少年了?

[20:44]五年。 一个人跑? 嗯。 不害怕吗? 习惯了。 习惯了,我爸也是开卡车的,从小跟着他跑。 他说路上什么都能遇到,怕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我和她同时绷紧身体。 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村子另一头有几个人影在动。 我用肉眼看不清楚,从驾驶室摸出望远镜,镜头里我看见三个人,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追在他们后面的是五个人影。 那五个人影动作完全不像正常人,他们跑起来歪歪扭扭,胳膊甩来甩去。 其中一个追上了那个男人,男人被扑倒,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 女人抱着孩子继续跑,跑出十几米,被另外两个追上。 她摔倒了,孩子从她怀里飞出去,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我放下望远镜,发动车子。王秀英惊恐地问我: 你要干什么?你干什么? 不知道。 我踩下油门,重卡怒吼着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但是太远了。 等我的车开到村口,一切已经结束。 三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五个感染者围着他们像野兽一样啃食。 我把车停在50米外,一个感染者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眼睛灰白色的,浑浊的,和加油站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朝我的车走过来,另外几个也抬起头站起来,开始往这边走。 走,快走! 王秀英尖叫,我挂挡,踩油门,重卡怒吼着冲出营地,朝那群骑马的人碾过去。 王秀英缩在座位上,脸色惨白。 那个孩子才七八岁,我没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一些。

[22:20]那天晚上,我们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停车过夜。王秀英一晚上没睡, 就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我也没怎么睡, 脑子里全是那个被扑倒的小女孩。天快亮的时候,王秀英突然开口了: 你说那些咬人的人,他们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不知道,但我想,他们不会希望自己变成那样。 王秀英点点头,没再说话。 天亮之后我们继续往北开。 中午的时候,前面出现一个路障,是几辆车横在路中间。 旁边站着几个人,手里拿着棍棒。我踩下刹车。 王秀英猛地坐直了,怎么了? 拦路的。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又看了看后视镜,身后远远的有几个歪歪扭扭的人影正在往这边走。 不知道是感染者还是正常人,但我不敢赌。 前面是拦路的强盗,后面是可能的感染者,没有退路了。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瘦高个强盗上下打量我,棍子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敲着掌心。 女的?开大车的还是女的,稀罕啊! 大哥,我就是路过,想借道。 借道?这路是我们开的,想过道,得交钱。 你那车装了不少东西吧?我也不多要,卸一半货,再让我这几个兄弟检查检查就放你走。 检查检查那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种眼神恶心到了骨子里。 我攥紧手里的扳手,大哥,我车上就我自己,没什么货。 没什么货?那你车上装的什么?空车? 吃的,喝的,自己用的。 那不正好,兄弟们正缺吃喝的,自己拿出来还是我们帮你拿? 他后面几个人又笑了,往前凑了凑。我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车头。 大哥,都是出来混的,给条活路。 活路,活路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今天你这车我吃定了。 识相的自己滚。 没等他说完,我拎起扳手就冲了上去。

[24:45]收拾完这帮强盗,我转身,上车,继续向北出发。 王秀英蜷缩在座位上,浑身发抖。 你杀人了。 不知道,没空看。 她沉默了。 又开的很久,她突然说谢谢你,谢谢你带我出来,要不是你,我还在那个加油站里,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 我没说话。 你以前杀过人吗? 没有。 那你怎么…… 我爸教的。 他说开车在路上,什么人都能遇到,好人,坏人,装好人的坏人。 他说真遇上事别怂,你怂了他们就骑你头上,你不怂,他们反而怕你。 她点点头没再问。又开了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一个路牌,平城新区15公里。 王秀英一下子坐直了,快到了,快到了,快到了。 平城,这座以前我只路过从不停留的城市,现在像一个死城。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店铺全部关门。有几处冒着黑烟,不知道是着火了还是什么。 我停下车,用望远镜看,城市边缘有围墙,很长的围墙,围着整个城区。 围墙上有岗哨,有人在走动。门口有检查站,有车在排队,有组织,有秩序。 我把车开过去,排在队伍末尾。 轮到我的时候,一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看见我的车眼睛一亮。

[26:16]这车改的厉害啊,谁改的? 我自己。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惊讶。检查很简单,量体温,采血,问几个问题。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阴性,我被放行了。 北原城,街上有人,有车,有店铺开着门,虽然不是从前那种热闹, 但和外面的荒凉比起来已经是天堂了。 登记处在一个广场上,很多人排队。 轮到我时,给我看了一张卡,上面有我的名字和编号。 我按地址找到了住处,一个改造过的仓库,被隔成一个个小格子, 七八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不隔音,能听见隔壁的呼噜声。 但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27:05]北原城的幸存者基地比我想象的大,据说有十几万人, 分成几个区,人们各司其职,维持着这个小小的社会。 我区黑市逛了逛,在一个废弃的商场里,很多人摆地摊,卖什么的都有。 有人凑过来问我买不买枪,我用半桶柴油换了一把手枪和十发子弹。 从那天起,我把枪带在身上,睡觉也放在枕头底下。 不是信不过这个基地,是信不过任何人。 在基地待了一个月,每天早上领稀饭,馒头,咸菜。 有时帮人修车赚点积分,姑妈去医疗区帮忙,给基地的领导讲她的数据, 帮他们分析病毒变异的规律,她身体慢慢好起来了,脸上有了点血色, 走路也不那么瘸了。 晚上,我和安德烈,周医生,娜仁一起喝酒。

[27:59]安德烈还是嚷嚷着要回北荒,但不再那么认真了。 周医生还是沉默寡言,但偶尔也会笑。娜仁还是那么活泼,到处跑来跑去。 基地的实验室根据姑妈的数据发现了一些规律,正在研发一种新的检测方法, 可以更早地发现潜伏期的感染者。可能还需要几个月,但至少有希望了。 姑妈听了,笑了笑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有希望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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