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卧底三年的任务即将结束时,我布慎死在收网前夜,子弹穿透我胸膛时我死死盯着开枪的人。 我最爱的女友,市局最年轻的女神枪手江鱼。 她身旁的搭档周立正义低吼,别被感情蒙蔽,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毒贩。 江鱼眼里最后闪过挣扎,旋即化为鄙夷和决绝,毒贩。 她一字一顿,像是说给我更像是说服自己,就该死。 她不知道我胸口那枚她送我的吊坠里,藏着整个犯罪集团的证据。 她更不知道,那个引导她开枪的周梨就是那份黑警名单上的头号人物。 她只是扯下这枚吊坠,然后看也没看反手扔进身后的泥潭。 就像扔掉一段她再也不愿提起的肮脏过往。 三年后授勋仪式上,我的女友如今已是周梨的未婚妻,正亲手为他戴上一等功勋章。 但他们都不知道,那枚吊坠早已被我设置成一个定期发送的信号发射器。 而一个三年来从未放弃过寻找我的男人手机上突然响起,信号已接通。 我的意识被电子音唤醒时,正悬浮在市局礼堂的穹顶之下。 聚光灯下周梨穿着崭新的礼服英姿勃发,他身边的江鱼清冷如月。 而我沈迟,只是一个三年前就该被遗忘的名字。 一个印在卷宗上代表着叛变与潜逃的耻辱符号。 司仪声音在礼堂回荡,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英雄周梨警官上台领奖。 掌声中周梨春风得意地走上台,他接过话筒目光深情地望向台下的江鱼。 三年前的今天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将本市最大的毒网撕开一个口子。 行动中我们不仅要面对穷凶极恶的毒贩,还要防备来自内部的背叛。 他的声音顿了顿,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沉痛。 我的战友沈迟,曾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可他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我至今无法忘记他将枪口对准我时的狰狞面孔。 台下一片哗然,我飘在半空灵魂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我只记得,那晚我最后看到的是他嘴角那抹诡异的笑。 幸运的是我们还有江鱼同志。 周梨的声音再次高昂起来,在最关键的时刻,她没有被私人感情蒙蔽果断开枪。 阻止了叛徒的反扑,为后续行动的胜利奠定基础。 江鱼面无表情地走上台,她从礼仪小姐的托盘中拿起那枚一等功勋章。 亲手为周梨佩戴在胸前,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迟疑。 他不仅是我的英雄,也将成为我的丈夫。 江鱼声音清冷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下个月我们将举行婚礼。 聚光灯下周梨拥住江鱼低头吻下去,我看着他们亲密相拥的模样。 看着江鱼脸上那抹我从未见过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灵魂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在我脑海中疯狂倒带。 泥泞的码头我将存储着所有东西的吊坠塞进怀里,对周梨说搞定了。 他却笑了,沈迟,你太聪明了,聪明到有点碍眼。 下一秒他朝着赶来的人大吼,江鱼沈迟是卧底,他要销毁证据。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雨幕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江鱼举起了手。 她手一如既往的很稳,毒贩就该死。 冰冷的五个字伴随着一阵剧痛,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甚至没敢看我的眼睛,如今她站在台上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为我的仇人戴上用我的命换来的勋章,我成了他们爱情故事里。 那个被正义制裁的无足轻重的小丑。 就在这时一个花白身影推开礼堂侧门,张立,我曾经的单线联系人。 也是市局里唯一一个在我叛变后依然坚持要查明真相的人。 他的出现让礼堂里热闹的气氛安静许多。 他穿过人群走到脸色铁青的局面面前,举起手中那个嗡嗡作响的老式手机。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无人区的地图上闪烁,局长,张立的声音沙哑。 找到了,废弃的码头,张立带着他手下几个信得过的老伙计在这里挖了整整三天。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为了一个板上钉钉的叛徒浪费警力。 我的灵魂被一股力量牵引着,来到这片我死去的地方。 张立老了许多,三年前他还是个雷厉风行的刑侦支队长。 现在却因为我的事被排挤,成了一个管档案的闲职。 张队,都说了沈迟那小子早就拿着钱跑路了,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一个年轻的警员一边挖着泥一边抱怨,张立没说话。 只是更用力地将铁锹插进泥潭,突然当的一声脆响。 铁锹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张立丢下铁锹,不顾冰冷的泥水直接跪下去用手疯狂地刨着。 很快一截指骨露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灵魂悬在他们头顶,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残骸。 张立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骸骨紧握的右手上,一枚金属吊坠正静静地。 躺着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我在临死前跳入泥潭拼命握住它。 封锁现场,他嘶吼着下令,通知技术科和法医立刻过来。 礼堂里庆功宴正在进行,周梨作为今天的主角被众人簇拥着。 江鱼优雅地站在他身边应付着各路领导的祝酒。 周队真是年轻有为啊,以后市局的未来可就看你和江鱼了。 周梨笑得谦逊,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都是江鱼的功劳。 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在沈迟那个叛徒手里了。 他举起酒杯再次将功劳推到江鱼身上,顺便踩我一脚。 江鱼的笑容僵了一下,就在这时周梨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角落里接通,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你说什么? 现在整个现场都被封锁了,周梨的脸色变得难看。 挂了电话他快步走到江鱼身边压低声音,当年沈迟的那个吊坠你确定处理干净了? 什么吊坠?江鱼显然已经忘了,就是你送他的那个,上面刻着你名字缩写的。 周梨的声音透着丝丝急躁,江鱼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想起来了,那个她亲手扯下扔进泥潭的东西。 我扔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当时太乱我反手就扔了。 扔了,周梨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周围人侧目。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上温柔的语气,别怕。 一个破吊坠而已说明不了什么,就算找到了沈迟又如何? 他叛变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他嘴上安慰着眼神深处却划过一抹阴狠。 张立,骸骨和吊坠被连夜送回局里,张立守在法医室门口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很快法医老张走出来,有结果了,与沈迟吻合。 老王将一枚用证物袋装着的弹头递给张立,张立的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市局有资格使用这种特制子弹的神枪手只有一个人,江鱼。 张立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弹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另一边周梨和江鱼正和她的父母一起吃饭,小周啊,以后我们家鱼鱼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江鱼的母亲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给周梨夹菜。 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好的,周梨表现得谦逊有礼,鱼鱼受了太多苦。 尤其是被沈迟那个混蛋骗了那么久,江鱼的父亲也跟着附和。 别提那个孽障了,当初我就不同意鱼鱼跟他在一起。 一个孤儿从小在街头混能有什么好东西,幸好他暴露得早。 不然我们家鱼鱼一辈子就毁了,江鱼低着头,沉默地搅动着碗里的饭一口也吃不下去。 爸妈别说了,怎么不能说?江母提高了音量,你就是心太软,那种人注定是社会渣滓。 你当初就该一枪结果了他,江鱼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我倒下时看向她的那个眼神。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悲伤和失望,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疼得无法呼吸,周梨见她脸色不对立刻握住她的手,别想了都过去了。 不值得为那种人难过,他转向江鱼的父母,叔叔阿姨你们放心。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鱼鱼,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我的灵魂几乎要被怒火点燃,他们却还在用我的死来粉饰他们的幸福。 张立拿着初步的尸检报告和弹头直接闯进局长办公室,局长眉头皱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没看到我这有客人吗?张立看都没看旁边的客人。 直接将报告拍在桌子上,沈迟找到了,死在西郊码头。 胸口有一颗警用特制弹头,局长的脸色变了变,挥手让客人先出去。 什么杂七杂八的,三年前的案子早就有了定论,定论。 张立冷笑一声,那请局长解释一下,一个潜逃的叛徒为什么会出现在码头。 局长端起茶杯眼神闪烁,或许是被同伙灭口了,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灭口会用我们警队的特制弹头,张立步步紧逼,局长,这颗弹头只要跟配枪一比对真相就大白了。 局长叹了口气,你想查就去查吧,我的灵魂跟着江鱼。 她一个人回到了我们曾经的家,这个房子她一直留着。 没有卖掉也没有让周梨过来住,屋子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她走到书房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照片,全是我们俩的合影。 从警校相识到一起执行任务,再到我向她求婚,照片上的我笑得像个傻子。 照片上的她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的指尖颤抖地抚过我的脸。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相片上,沈迟,我真的做错了吗?她喃喃自语。 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她走到射击馆,端起枪对着靶子一发接着一发。 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手臂因为过度使用而酸痛她却浑然不觉。 她只想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来驱散脑海里那个让她夜夜惊醒的噩梦。 周梨找到她时她正失神地看着手中的枪,鱼鱼别练了,手都红了。 他走上前想拿走她的枪,江鱼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后退一步,用枪口对准了他。 周梨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江鱼你干什么?江鱼看着他眼神陌生又警惕。 周梨,你告诉我三年前的晚上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周梨的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镇定,我怎么会骗你? 沈迟是叛徒证据确凿,我是你的搭档你的未婚夫,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周队不好了,张立那个疯子不知道从哪搞到了许可。 正式重启了三年前的案子,他还带人去了枪械管理科要调取江鱼三年前的配枪。 周梨的呼吸一致,他挂了电话看向江鱼的眼神变得阴冷而急切。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沈迟的那个吊坠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那个吊坠,江鱼吃痛地皱起眉,被他疯狂的样子吓到了。 我不知道,那只是个普通吊坠,不知道。 周梨声音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张立为什么会盯着那个吊坠不放? 江鱼你最好没骗我,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他眼中的凶光让江鱼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周梨。 这是一个陌生的让她感到恐惧的男人。 就在两人对峙时射击馆的门被一脚踹开,张立带着两个老刑警面沉如水地走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周梨紧抓着江鱼的手,最后落在江鱼苍白的脸上。 他将一个透明证物袋扔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袋子里是那枚被泥土包裹的吊坠。 红光依旧在微弱地闪烁,江鱼,这是你的东西吗?张立的声音冰冷。 三年前你用你的枪杀你最信任的爱人,就是为了你身边这个男人。 他的手指像一把利剑直指向脸色剧变的周梨,而你周梨。 张立转向他眼神锐利如刀,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一个被定性为叛变的卧底会出现在西郊码头的泥潭深处。 为什么他的胸膛里会嵌着一枚只有江鱼才有资格使用的弹头。 射击馆里空气仿佛凝固,周梨的第一反应是反驳。 他指着张立厉声喝道,你这是血口喷人,你凭什么闯进这里,凭什么质问我们? 就凭这个,张立举起一张刚刚签发的搜查令,我现在怀疑你与三年前沈迟警员的死亡有重大关联。 请你配合调查,他又看向江鱼目光复杂,还有你江鱼。 作为案件最重要的关系人,你也被暂时停职,交出你的配枪和证件。 江鱼的身体晃了晃,整个人摇摇欲坠,停止。 这两个字对一个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来说,无异于最严酷的审判。 她失魂落魄地看着桌上那枚吊坠,那是她十九岁生日时我送她的。 用我打黑拳赚来的第一笔钱,在一个路边小摊买的廉价的银制品。 她说这是她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她亲手用刻刀在背面歪歪扭扭地刻上我们两人名字的缩写。 她怎么会忘了?她怎么能忘了?不可能。 周梨抓起证物袋像是要确认什么,当他看到吊坠背面那个熟悉的刻痕时脸色彻底白了。 他猛地将吊坠扔回桌上,好像那是个烫手的山芋。 一个破吊坠能证明什么?沈迟就是叛徒,这是定论。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是不是定论不是你说了算。 张立冷冷地看着他,技术科的同事正在对吊坠里的微型芯片进行数据恢复。 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这是张立在诈他,吊坠的核心功能是信号发射。 存储空间极小,在泥水里泡了三年数据早就毁了。 但周梨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吊坠里有他亲手埋葬的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秘密。 恐慌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他再也顾不上伪装。 拉起还在发愣的江鱼就往外走,我们走,这个老疯子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张立没有拦他,只是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你跑不掉的。 我看着周梨仓惶的背影,和江鱼被他拖拽着踉踉跄跄的步伐,大戏开场了。 回到周梨的婚房里他终于撕下所有伪装,砰的一声他将江鱼甩在沙发上。 你这个蠢女人,我早就让你把沈迟的东西全扔了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 江鱼被他摔得头晕眼花,手臂撞在茶几角上立刻青了一块。 她从没见过周梨这样狰狞的面目,我当时以为那不重要。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重要,周梨气得发笑。 他揪住江鱼的衣领将她提起来,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个不重要。 我们的一切都完了,我花了三年时间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那个死人的阴影里拉出来,你现在要把这一切都毁了吗? 他的唾沫星子喷在江鱼脸上,让她感到一阵恶心,放开我。 江鱼用力推开他,眼中满是恐惧和厌恶,你骗了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骗你,周梨冷笑,江鱼,你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 如果不是你嫉妒沈迟比你更受器重,如果不是你渴望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你会那么轻易相信我的话吗? 开枪的人是你,亲手杀了你男朋友的人是你,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合理的借口而已。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江鱼最脆弱的地方。 她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她懊恼自己明明和我同期。 却总是抓不住那些最危险也最光荣的任务,只能在琐碎的事物里打转。 她自责自己拼尽全力,却始终做不到云淡风轻的模样。 更得不到旁人的半分赞誉,她太渴望证明自己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周梨说得没错,他只是点燃了引线。 真正引爆炸弹的是江鱼自己,江鱼被关在禁闭室里接受张立的问讯。 这里没有摄像头,只有他们两个人,鱼鱼,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从我进警校开始,十年了。 江鱼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十年了,张立叹了口气。 你和沈迟是我看着一路走过来的,我一直以为你们会是结局最好的一对。 江鱼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张队我,三年前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立打断了她,我不要听卷宗上的版本,我要听你亲口说。 江鱼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从她接到周梨的紧急呼叫,到她赶到码头,从周梨告诉她我叛变。 到我举起手似乎要掏什么东西,他跟我说沈迟要引爆炸弹。 和所有人同归于尽,他说我是现场唯一能阻止他的人。 他说我的天职就是保护人民消灭罪恶,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得逞,她痛苦地抱着头泣不成声。 张立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等她情绪稍稍平复。 张立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播放器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的是我熟悉的声音,张队,鱼已入网。 周梨在我身边,收网,这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条语音。 简短清晰充满了任务即将完成的喜悦,江鱼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个播放器,不,这不是真的。 这是沈迟在行动前五分钟发给我的,张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说的鱼是毒枭老大,他说的收网是让我们准备抓捕。 所以你告诉我,一个准备收网的卧底为什么要叛变,一个马上就要恢复身份的英雄。 为什么要引爆炸弹和自己的战友同归于尽?江鱼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骗局。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天大的骗局,她以为自己杀了一个叛徒。 可实际上她亲手毁掉了一个英雄,一个她曾经最爱的英雄。 凄厉的尖叫声在禁闭室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技术科那边终于传来消息,吊坠里的芯片虽然严重受损。 但最核心的一段音频被奇迹般地修复,只有短短三十秒,却足以颠覆一切。 紧急会议室里市局所有高层悉数到场,局长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张立亲自按下播放键,嘈杂的雨声中先是我的声音。 周梨,搞定了,证据都在这里面,通知张队吧。 紧接着是周梨阴冷的笑声,沈迟你还真是天真。 我的声音带着惊愕,你什么意思?我话没说完就被周梨的大吼打断。 江鱼,沈迟是卧底,伴随着砰的一声。 几秒钟后录音里传来江鱼压抑的哭泣和周梨安慰她的声音,别哭。 你做得对,你杀了一个罪人拯救了我们所有人。 音频播放完毕,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真相。 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曾有多少赞美周梨和江鱼。 现在就有多愤怒和羞耻,张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我的警员证件照。 摆在会议桌的正中央,照片上的我笑容阳光眼神清澈。 立刻下达A级通缉令,局长拍案而起,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逮捕周梨。 立刻准备新闻发布会,我们欠沈迟一个清白,欠他一个道歉,欠全城人民一个真相。 我看着照片里年轻的自己,灵魂深处那股压抑了三年的怨气。 终于开始慢慢消散,清白,迟到了三年的清白终于要来了。 周梨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他没有选择逃跑。 因为他知道他跑不掉,他选择了最疯狂也是最愚蠢的方式。 他回到了那间他和江鱼的婚房,将刚刚被释放出来的江鱼当成自己最后的人质。 都别过来,他用枪抵着江鱼的太阳穴,对着楼下团团包围他的人们疯狂叫嚣。 整栋楼的居民都被疏散,张立拿着扩音器在楼下与他对峙。 周梨,你才是那个卧底,周梨的情绪完全失控,他是英雄是天才所有人都喜欢他。 我呢我算什么?我跟在他身后永远都只是个陪衬,我不服。 我就是要证明我比他强,我才是应该站在最高处的人。 他咆哮着,发泄着积压多年的嫉妒与不甘。 江鱼被他挟持着脸上却出奇的平静,她没有哭也没有挣扎。 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这个她曾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未婚夫。 原来她和周梨是同一类人,都被嫉妒蒙蔽了双眼,都被对功名的渴望变成了魔鬼。 周梨,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输了。 周梨愣了一下,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瞬间江鱼动了,一个迅猛的侧身擒拿。 这是我曾经手把手教过她的,她用我教她的技巧对付了害死我的凶手。 周梨的枪脱手而出,早已埋伏好的特警队员破门而入,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江鱼看着被戴上手铐疯狂咒骂着的周梨眼神空洞。 她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解脱的轻松,她只是觉得很冷。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边无际的冷,我心中那最后一丝复杂的情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爱也好恨也罢,从她开枪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市局为我举办了一场极其隆重的追悼会,几乎全市的人都来了。 黑色的制服汇成一片沉默的海洋,礼堂正中央挂着我的遗像。 我穿着警服笑得灿烂,仿佛从未离开,局长亲自为我致悼词。 声音几度哽咽,他宣布追授我一级英雄模范称号。 并将我的名字刻在警魂墙的第一位,所有因我而受到牵连的人都得到平反。 张立官复原职,重新执掌刑侦支队,他在我的遗像前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安息吧,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的灵魂飘在礼堂上空,看着这迟来的荣耀心中没有喜悦。 只有一片看尽繁华后的平静,一切都很好,只是我再也回不去了。 江鱼没有来参加我的追悼会,她被警队开除,没有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但开除对她而言更痛苦,她卖掉了我们曾经的家,也卖掉了周梨给她买的房子和车。 她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城市,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她。 直到半年后我的灵魂飘荡到一处偏远的山区,在一所破旧的希望小学里我看到了她。 她剪掉了长发,穿着最朴素的棉布衣服素面朝天,曾经那个清冷骄傲的女神枪手。 如今成了一名普通的乡村教师,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咄咄逼人的光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带着悲伤的温柔,她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 讲一个关于警察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很勇敢很勇敢的警察哥哥。 他一个人去了很危险的地方和坏人斗智斗勇,她的声音很轻很慢。 后来他最好的朋友,一个女警察姐姐,因为听信了坏人的谎话误会了他。 她伤害了那个最爱她的警察哥哥,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一个孩子仰着头问,江鱼的眼圈红了,她低下头轻轻摸着孩子的脑袋。 后来啊,那个警察哥哥就变成了天上的星星,永远地守护着大家。 而那个犯了错的姐姐,她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替那个哥哥做他没来得及做完的事。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泪水无声地滑落,我静静看着她眼中的悔恨与痛苦。 这或许就是对她最好的惩罚,让她永远活在自责里,用余生来赎罪。 张立成了我墓地唯一的常客,他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 带着一瓶二锅头一包花生米,他会坐在我的墓碑前自言自语地说上很久。 说队里新来的愣头青有多难带,说他女儿终于考上了警校要继承他的衣钵。 他说沈迟啊,你小子可以啊,死了都不安生,还给老子搞出这么大动静。 不过你放心,队里现在风气正了,你用命换来的干净我们会守好的。 他把酒倒在地上自己也喝上一口,下辈子找个好姑娘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吧。 我笑了,这是我死后第一次真正的笑,单纯的释然的笑。 老张你错了,我不会答应你的,下辈子我还要做。 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像我这样的人,再见了我的兄弟。 再见了,我曾守护过的世界,下一次相遇我们还是战友。 我的身影彻底消散在这个黄昏里,只留下墓碑上那几个字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沈迟之墓。

卧底三年即将收网,我却被挚爱女神枪手江鱼枪杀。她受黑警搭档周黎蛊惑,骂我毒贩,将藏着证据的吊坠丢进泥潭。三年授勋,她已成周黎未婚妻。
看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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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什么吊坠?江鱼显然已经忘了,就是你送他的那个,上面刻着你名字缩写的。 周梨的声音透着丝丝急躁,江鱼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想起来了,那个她亲手扯下扔进泥潭的东西。 我扔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当时太乱我反手就扔了。 扔了,周梨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周围人侧目。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上温柔的语气,别怕。 一个破吊坠而已说明不了什么,就算找到了沈迟又如何?
[0:00]江鱼被他摔得头晕眼花,手臂撞在茶几角上立刻青了一块。 她从没见过周梨这样狰狞的面目,我当时以为那不重要。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重要,周梨气得发笑。 他揪住江鱼的衣领将她提起来,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个不重要。 我们的一切都完了,我花了三年时间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那个死人的阴影里拉出来,你现在要把这一切都毁了吗?
[0:00]他的唾沫星子喷在江鱼脸上,让她感到一阵恶心,放开我。 江鱼用力推开他,眼中满是恐惧和厌恶,你骗了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骗你,周梨冷笑,江鱼,你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 如果不是你嫉妒沈迟比你更受器重,如果不是你渴望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你会那么轻易相信我的话吗?
[0:00]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从我进警校开始,十年了。 江鱼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十年了,张立叹了口气。 你和沈迟是我看着一路走过来的,我一直以为你们会是结局最好的一对。 江鱼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张队我,三年前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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