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有一個可能被大家忽略的問題,《西遊記》裡反复出現過一句話,就是玄奘要“求取真經”。 那麼,玄奘取回的“真經”到底指的是佛教的哪些典籍呢? 佛教有非常多的“經典”,但它們不止是“經”。 廣義的佛教的經典可以分為三大類,即經、律、論。 “經”一般指的是是由釋迦牟尼佛親口所說,由其弟子記錄下來所集成的法本。 比如《金剛經》、《楞嚴經》、《心經》,它們都是經。 “律”是指佛陀為其弟子所制定的戒條。 “論”是歷代高僧學習佛經後的心得以及對它們的評論,比如常見的《大乘起信論》、《中論》、《菩提道次地廣論》等。 經、律、論,合稱“三藏”。 玄奘法師從西方帶回來的“真經”其實就是泛指佛教的梵文經典,經、律、論三藏都包含在內。 在佛教中,如果某個僧人把經、律、論都搞精通了,那就非常厲害了,就被稱作“三藏法師”。 玄奘法師就是一位三藏都精通的“三藏法師”。 貞觀十九年(公元645年),玄奘啟程東歸,他帶回了657部佛教經典。 他不止帶回了這麼多佛教經典,玄奘一生所翻譯的經論總計有75部、1335卷。 高宗龍朔三年(公元663年)十月,玄奘譯完了最後一部佛典《大般若經》。 他感慨道:“吾來玉華,本緣《般若》,今經事既終,吾生亦盡。 次年正月九日,玄奘在屋後水溝摔倒,之後身體狀況急轉直下,他與二月六日子時(664年3月8日0~1時)圓寂,享壽六十三。 玄奘翻譯的這個《大般若經》總共有600卷,它是告訴一切眾生如何以智慧成就法身,獲得解脫的法門。 而《金剛經》是其中的一卷,它是600卷大般若經濃縮的精要,也是般若法門精髓的精髓,中心的中心。 而且,《金剛經》屬於大乘佛教中的經典。 那麼大乘佛教跟小乘佛教的區別是什麼呢? 《西遊記》電視劇裡有這樣的情節。 化作和尚的觀音菩薩對唐僧說,法師講的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昇天,我有大乘佛法三藏,可以度亡脫苦,壽身無壞。 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是佛教的兩大宗派。 所謂“乘”是指古代乘載的車子。 大乘就是大的車子,是載人的車子。 小乘就是小車子,是載人少的車子。 因此,大乘佛教在教義上不僅注重通過自己的修行,徹底擺脫六道輪迴之苦,斷除煩惱,滅絕生死,它更重視利他(利益大眾的行為)。 而小乘佛教著重自我的解脫。 所以,《金剛經》作為大乘佛教的經典,它的宗旨不僅是為了幫助自我開悟與解脫,還可以利益身邊的人。 那麼,這本如雷貫耳的佛教經典《金剛經》到底講了什麼呢? 為何這些古今名人如唐玄宗、王陽明、蘇東坡、戚繼光等無一不是把它奉為修身的準則,反复誦讀,反复抄寫? 為何說它能讓人修成一顆不為外物干擾的心,到達智慧的彼岸呢? 歡迎來到天天讀書會,這期我們分享的是:《金剛經》斷掉煩惱的智慧。 《金剛經》講了什麼。 《金剛經》的全名叫作《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玄奘譯版),是佛教中非常重要的經典,是佛學的根本大法。 這裡的金剛有兩層含義:一是能穿透一切的迅猛的閃電,二是最適堅固的鑽石。 《金剛經》講的就是當各種煩惱來的時候,我們如何能夠像迅猛的閃電擊穿煩惱,一下子就把煩惱看透。 然後,我們的心就像金剛石那樣,任何煩惱都不能動搖它。 不僅如此,當各種情緒來了的時候,比如快樂、悲傷,我們都能一下子就把它看透,我們的心就像鑽石那樣不被任何情緒左右。 那麼,如何才能像閃電那樣一下子擊穿各種現象看透外物的本質呢? 如何才能像堅固的鑽石那樣不受外物或煩惱的干擾呢? 《金剛經》告訴我們,靠的是“般若波羅蜜”。 “波羅蜜”即“到彼岸”, “般若”即“智慧”,合起來就是:如何到彼岸的智慧。 所以,金剛經的全名叫《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這部經的名字本身即是這部經的宗旨。 《金剛經》講的就是如何到達彼岸的智慧。 如何到達彼岸的智慧。 要達到智慧的彼岸,《金剛經》告訴我們首先就要掃除一切名相,也就是事物的表象。 它講的要摧毀的一切就是指名相。 名就是名字。 人類發明語言和文字,使用語言來溝通和思考,並給一切事物取了名字。 相是六種感覺器官所感知的對象。 眼睛能看見眼前景物,景物就是眼睛所見的相。 耳朵聽到聲音,聲音就是耳朵所聽的相。 鼻子嗅氣味,舌頭嚐味道,肌膚感受冷熱痛楚等。 還有意識、想像、回憶和推理,這些通通都是相。 人類通過6種感覺器官來認識這個世界,並給萬事萬物取名字。 所以,世間一切事物,山河大地、花草樹木、生活用品、大至宇宙、小至微塵,通通都是名相。 甚至,佛所教導的佛法經典,就連《金剛經》的內容文字都是名相。 佛陀說,所有一切事物的名相都是虛妄。 因為,名相不是一切事物的本來面目,名相只不過是眾生在迷失時的產物。 人們執著於名相,認為身體和世界都是真實存在,習慣於追求精神和肉體上的快樂,喜歡吃喝玩樂,探索新奇事物,創造發明,傳宗接代,推動文明發展,並把這一切都視為自然而然的真實世界。 眾生沉迷在這個花花綠綠的虛幻世界之中,不斷生死輪迴,承受不停得到與失去帶來的苦楚,沒有止息。 這就好比舞台上的演員,前一齣戲演大將軍,威風八面,下一齣戲演奴隸,可憐兮兮。 演員陶醉在戲劇中,忘記了自己的本來身份。 然而,當演員脫下戲服時,才發現自己既不是威武的大將軍,也不是受人鄙視的奴隸。 世間眾生的本來面目也是如此,本來面目不需要別人的吹捧或呵斥,本來面目不需要從外在世界尋求自我滿足,本來面目不需要依靠外在事物獲得快樂。 本來面目是一切事物的真實相貌,它不屬於6種感覺器官所能感知的範圍,沒有名相。 本來面目並非是陷入昏沉,沒有知覺,不省人事。 這種境界不是守著空無所有,渾渾噩噩,對大大小小一切事情都毫不知情。 相反,迴歸到本心就能夠洞察一切。 佛陀說,凡夫俗子整天用眼睛看,耳朵聽,學習和掌握一切知識,發明和創造各種新奇事物,如同有眼睛的人處於漆黑之中,什麼都看不見。 然而,迴歸到本心的人如同有眼睛的人在陽光底下見到種種色彩。 所以,迴歸到本來面目的人就是開悟之人,就是聖人。 他能見到一切,也知道一切,知道宇宙人生的真相、過程和細節,知道凡夫所知道,也知道凡夫所不知道。 《金剛經》教人掃除一切名相,迴歸到本來面目,這個過程就是修行。 用譬喻來說明,就如同乘搭木筏,從此岸渡到彼岸。 此岸是花花綠綠的世界,彼岸是眾生的本來面目。 此岸和彼岸之間隔著生死大海,如同漩渦急流,眾生在生死大海浮浮沉沉。 因為本身所造業,有時出生在天堂,有時淪落到地獄,生生世世,輪迴不休。 木筏就是佛學的修行,佛學的修行只是工具,修行者藉助佛學的修行從此岸到達彼岸後,是可以捨棄木筏這個累贅的。 這就是說,已到達彼岸的開悟者不會被佛學這個名相所束縛。 所以,《金剛經》經文中隨處可以見到這樣的文句:所謂佛法,即非佛法。 所說實相,即非實相。 忍辱波羅蜜,即非忍辱波羅蜜。 第一波羅蜜,即非第一波羅蜜。 《金剛經》裡所說的名相如同指向月亮的手指。 月亮代表的是事物的本來面目,迴歸到本來面目就是修行的最終目的。 修心的人最主要目的是發現月亮,而不是糾結於名相。 佛學也不是教人如何成佛成神的,而是獲得開悟的智慧。 這就是為什麼佛教裡經常出現“般若”這樣一個詞,因為佛教所講的智慧和我們一般理解的不一樣。 我們常常說生活的智慧,從佛教的角度看,只能算是聰明,不過是用來謀生的手段和策略。 《金剛經》說的是通過如何到彼岸的智慧,斷除世間的種種虛妄,獲得最終的開悟。 所以,《金剛經》是一本講智慧的經書,講“般若波羅蜜”的書。 《金剛經》能夠帶來更多的錢財嗎? 能夠帶來好的工作嗎? 答案是:不能。 如果一個人想獲得更多的錢財,如果一個人想獲得更好的工作,那他可以運用他的專業知識,運用他的聰明獲得錢財,獲得好的工作。 但是,在一個人獲取錢財的過程裡不會一帆風順,他總會面對各種挫折各種障礙,成功之後他又要面對空虛和無聊,然後是新的欲求。 再多的錢財,再好的工作,也不能保證避免一個人的煩惱、痛苦。 《金剛經》會告訴我們:人生的終極秘密是什麼?這個世界的真相是什麼?萬物變化的規律是什麼? 它還會告訴我們:如何改善自己的情緒,如何回到最純淨的心靈狀態,如何面對突發狀況。 這就類似武俠小說中的武功高手。 武功高手不止是要會招式,還要練內功心法。 而《金剛經》就是處理世間種種挑戰的內功心法。 在佛教的眼中,一個人為著一個世俗的目標奮鬥沒有什麼問題。 人活在世間,總是需要金錢跟財富等外界物質的。 這些我們都可以努力去爭取。 但是,我們不能讓我們的爭取變成一種苦役,不能讓自己在爭取的過程裡成了焦慮的奴隸。 人活在世間,總得為謀生而勞作,但這個勞作不應該是苦役,而應該是一種享受。 那如何讓自己在勞作中心生歡喜,每個當下都洋溢著生命的喜悅呢? 我們看看釋迦牟尼是怎麼做的。 釋迦牟尼成佛。 我們剛剛說了,般若即智慧。 《金剛經》講般若就是講大智慧的經,它出自《大般若經》。 當年,釋迦牟尼在四個地方分十六次法會給眾信徒講完了般若經,而第九次法會講的就是《金剛經》。 隨後,他的弟子把他講的內容記錄了下來。 那麼,出生於王族家庭的王子悉達多是怎樣變成釋迦牟尼佛的呢? 大約公元前565年左右,釋迦牟尼出生在古代印度的迦毗羅衛城,他本名叫悉達多·喬達摩。 釋迦牟尼是人們對他的尊稱,意思是釋迦族的賢人。 釋迦牟尼從小住在豪華的宮殿裡,過著奢華的生活。 他有美麗的王妃,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 本來,等到他父親去世,他就會繼承王位,成為一個國王。 但是,世間的疾苦引起了他的深思,特別是死亡和疾病。 他強烈地感覺到這個世間有無法迴避的缺陷和痛苦,他想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於是,29歲那年,他拋棄了王位、家庭,離開王宮,走上尋求真知的道路。 就這樣,他到處尋找了六年多。 有一天,釋迦牟尼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尼連禪河邊,坐在一棵畢波羅樹下沉思冥想。 他一動不動,很快就進入深度的禪定。 到了第七天,天空閃過流星的剎那,他突然覺悟證道,從此成為佛陀,簡稱佛,意為覺悟者。 那棵畢波羅樹從此被稱為菩提樹,菩提即智慧。 那一年,這位出家的王子三十五歲。 釋迦牟尼的成道,並非人們理解的成仙,而是明白了世間的真相,獲得了開悟和解脫。 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的禪定裡,明白了四諦的道理。 諦的意思是真理,所謂四諦,就是四種真理。 第一是苦諦,關於苦的真理。 第二是集諦,關於為何苦的真理。 世間的人為何苦呢?是因為無止境的慾望。 第三是滅諦,滅除痛苦的唯一方法是涅槃。 涅槃的意思並不是一般人理解的死亡,而是解脫、自在、安樂、不生不滅等。 為什麼會涅槃呢?因為沒有了煩惱,沒有了貪慾,沒有了怨恨,沒有了愚癡。 第四是道諦,就是通向涅槃的道路。 只有通過正確的修心之路才能抵達涅槃。 釋迦牟尼成佛後立即去了適合講法的鹿野苑,他找到當時陪他一起出家的五位侍從,向他們講了“四諦”。 從此,佛陀開始了長達四十五年的弘法生涯。 在弘法的過程裡,佛陀逐漸深化了自己的理論體系,提出了很多佛學的概念和修行的方法。 所以,四諦是基礎,是前提。 如果一個人不瞭解這個基礎和前提,那是很難理解佛學的理論的。 佛陀在世的時候,都是通過口頭講述佛法的,並沒有留下文字。 他的學說都是弟子後來記錄下來的。 佛陀去世之前,弟子阿難問了他幾個問題,其中有一個是:“您在世的時候,大家都能親自聆聽您的教誨,但您離開塵世之後,如果我們向別人傳授佛法,怎麼能夠讓他們相信是您所說的? ”釋迦牟尼回答:“只要在講述之前加上一句“如是我聞”,就可以讓眾生相信這是我親自所說。 所以,現在我們讀到的佛經,很多都是以“如是我聞”開頭的。 《金剛經》來到中國。 釋迦牟尼在世的時候,並沒有佛經。 佛經的出現是在釋迦牟尼離世之後,他的弟子根據記憶記錄下釋迦牟尼的言論,慢慢形成了一卷一卷的佛經。 中文的“經”,指的是織物的縱線,有綿延的意思,引申為“常道”,就是一些規律性的不變的道理。 所以,佛經所講的都是一些“常道”,就是經得起考驗符合世間運行規律的真理。 佛教是東漢時期傳入中國的,最早的漢文佛經是漢朝翻譯的《四十二章經》。 從魏晉南北朝到唐朝,佛經的漢語翻譯達到巔峰。 目前我們所讀到的大多數漢語佛經都是那個時期翻譯的。 在那個時候,一方面是古代中國的僧人往印度尋求佛法,每次西行回來總是帶回很多佛經,然後翻譯成漢語,比如唐朝的玄奘和尚。 另一方面是印度或西域的僧人來到古代中國傳播佛法,帶來不少佛經並譯成漢語,比如魏晉南北朝時期的鳩摩羅什。 鳩摩羅什和玄奘在佛經的翻譯上做出了重大貢獻,他也是一位三藏法師。 鳩摩羅什出生於古代中國西域的龜茲國,其母是龜茲國王的妹妹。 七歲那年他和他母親一起出家。 後來迫於壓力,他娶了龜茲國的公主。 戰亂發生後,他來到中原,並翻譯了大量的佛經。 他的門徒中有很多位在中國佛教史上都有重要影響。 《金剛經》最早的漢語譯本就是鳩摩羅什(402年)的翻譯。 後來的《金剛經》漢譯版有菩提流支、真諦、達摩笈多、玄奘、義淨的譯本。 但鳩摩羅什的譯本最為流行,其譯經文體也對後來的佛教文學有重大影響。 我們的解讀也參照的是鳩摩羅什的譯本。 《金剛經》如何降服自己的雜念。 相比其他佛經,《金剛經》顯得篇幅較短,通篇也不過幾千字。 一般佛經往往有華美的想像、神奇的隱喻、層層的排比,而《金剛經》卻不過是一部記錄釋迦牟尼和弟子對話的問答錄。 對話發生的時間和地點都很平常。 大約某一天,釋迦牟尼和弟子去外面挨家挨戶乞食,這時,十大弟子之一的須菩提開始向釋迦牟尼提出問題。
[20:42]第一道問題:善男子和善女人發心成就如來的無上正等、正覺大智慧應當維持何等心? 佛陀說,悟道之人應當生起大慈悲心,發願度一切眾生入無餘涅槃。 無餘涅槃就是開悟之後人的生命的終極形態,滅盡一切煩惱,解脫輪迴生死之苦。 第二道問題:善男子和善女人應當如何修行? 佛說:上根器的人奉持《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掃除一切名相,即是修行。 對《金剛經》言教上有疑惑的人,則應當按照四句偈來修行。 四句偈就是經文後段所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一切有為法涵蓋世間一切現象、身心內外的萬事萬物,以及內心的種種念頭、思想、感受等等。 這一切事物和心念皆是無常,如同夢境不真實,如同泡沫升起即逝,如同影子沒有實質,如同露水遇到陽光隨即蒸發消失,如同閃電一閃即逝。 一個開悟的人如實觀察身心內外一切現象,如同虛幻,不實無常,迅速生滅,則可以漸次入道,最終破除五蘊,掃除一切名相,到達涅槃彼岸,見到自己本來面目。 關於什麼是五蘊,我們之前解讀《洞見》這本書的時候已經詳細解釋過了,這裡就不再贅述了。 一個開悟的人見到本來面目後,知道本來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和無壽者相,此時他對一切事物無所畏懼,能夠生生世世利益眾生。 什麼是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呢? 佛陀說,我相就是執著。 我認為身體和意識是真實的,我因此追求肉體和精神的快樂。 有我相就會升起人相,人相就是人與人之間有彼此、你我的分別,以我為中心,處處維護自身利益。 眾生相是一切眾生的差別相,高等生物鄙視低等生物,甚至無視低等生物生存權利。 壽者相就是壽命。 眾生從身體和意識獲得快樂,想要長命百歲,害怕死亡。 第三道問題:善男子和善女人遇到挫折時,應當如何降伏妄心? 佛陀說,一個開悟的人雖然發願度一切眾生到無餘涅槃,然而實際上並沒有眾生得度,因為他沒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和壽者相。 沒有四相就是降伏妄心。 比如,《金剛經》舉例的忍辱仙人被歌利王用刀節節肢解身體時,卻不對歌利王生起瞋恨。 他非但不生氣,反而發願在成佛後第一個度化歌利王。 歌利王在未來世成為釋迦牟尼佛的第一個度化的阿羅漢弟子,喬陳如長老。 釋迦牟尼的回答有兩個重要的點:第一點是他要發心救度所有的眾生,第二點是他的心中要沒有眾生的概念。 這兩個重要的點隱含著釋迦牟尼一個重要的思想,那就是:一個人想要得到最徹底的解脫,他想要降伏自己的妄念,那他就必須升起利他的心。 同時,他還必須不能有分別心,不要糾纏於自我與他人的分別。 釋迦牟尼後面又增加了這麼一句:“須菩提,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定的方法,可以讓你獲得徹底的解脫。 釋迦牟尼的意思是,一個人想獲得徹底的解脫,就必須從各種“相”裡解放出來。 不僅如此,他還必須從某種特定的“法”裡解放出來。 所以,閱讀的層面,《金剛經》實在非常簡單。 而主線不過是釋迦牟尼回答須菩提:如何可以達到最終的解脫? 釋迦牟尼的回答強調,你想要最終的解脫,就一定要斷除“妄相”和“妄念”。 讀懂《金剛經》就是在修心。 《金剛經》影響巨大,從出現在世間,一直到此時此刻,不斷地啟發著無數的心靈走向覺悟的道路,走向自在的道路。 六祖慧能本來不過是一個砍柴的樵夫,有一天往客人家裡送木柴,偶然聽到有人在讀《金剛經》,正好聽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這句話神奇地擊中了這個目不識丁的樵夫的心,一下子讓他領悟到了另一種生活的可能。 然後,他就辭別了母親,往北,去尋找一種靈性的生活。 很多年後,這位樵夫成為一位覺者,在南華寺弘法留下了一部《壇經》,這是唯一一部出自中國人的佛經,開啟了禪宗生機勃勃的源流。 但對於普通人,對於那些不一定想要成佛的人,《金剛經》有什麼意義呢? 這部名為佛教根本大法的《金剛經》,講的道理並不空靈邈遠,而是句句契合日常生活裡的瑣碎人生。 《金剛經》全篇是對須菩提的一個問題的追問。 須菩提的問題不是一個一般的問題,不是“怎麼應付今天的面試”這樣的具體問題,而是一個終極性的問題,一個關於開悟與解脫的終極性問題。 正如《金剛經》裡所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這句話在佛學裡非常有名。 我們僅僅只是從字面上去理解,也會很有意思。 我們見到的所有的現象都是虛妄的。 如果你能夠認識到所有的表象都不是真實的樣子,那麼你就離發現事物本來的樣子不遠了。 我們從小得到的教育是:眼見為實。 但是,釋迦牟尼說,我們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實的。 讀《金剛經》並不會為一個人帶來更多的錢財,也不能幫一個人找個好的工作。 但是,《金剛經》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思維方式,也會把一個人從習慣性的思維方式裡解放出來。 當這種改變發生的時候,一定會對一個人的生活發生作用。 從這個意義上說,《金剛經》會讓一個人的事業更成功,會讓一個人的生活更順利,會讓一個人的身體更健康。 這種力量能夠從根本上改變一個人的生命。 在藏傳佛教裡有一個故事,說雅瓦地方寺廟內有位小沙彌,遇到一位精通相術的算命師。 算命師看了一下小沙彌,說:“你很聰明,不過你只能活到十八歲。 ”小沙彌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上師,上師讓他每天在寂靜處誦讀《金剛經》。 小沙彌聽了,就安心下來,每天誦讀《金剛經》。 這樣到了十八歲,結果好好地活著,一直到九十五歲才去世。 他好像什麼也沒有做,但改變確實發生了。 事實上,在誦讀《金剛經》的過程裡,他逐漸開悟了,什麼時候去世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可以平靜地活著,平靜地面對自己慢慢老去。 我們講這個故事,並不是想說《金剛經》有多神奇。 事實上,通過《金剛經》的指引,我們進入的是另一個更廣闊的世界,獲得的是比外部的物質世界更堅實更永久的東西。 《金剛經》並非符咒,也不是神話,而是很平實的真相的揭示。 讀《金剛經》不是做學問,而是實實在在的修行,是把自己修成迅猛的閃電、堅固的鑽石,無論什麼形色或觀念導致的煩惱或誘惑,都能洞察清晰,都能穿透現象進入本質。 無論什麼形色或觀念,都不能影響到自己,安住於自己本來的樣子裡,領略到生命最初的喜樂,用心把世間的路走好。 感謝觀看天天讀書會,這期的分享就到這裡了。 如果你覺得這期的內容有收穫,別忘了分享給自己的家人或朋友。 我們下期見。



